胡青云的肯定回應,令夏建國的眉頭緊了緊。
雖然是初次聽說“玄陰寒脈”,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病。
但聽名稱,就知道肯定不一般。
真要一般的話,那夏詩韻也不會被困擾這么久,找了那么多人都無法治愈了。
“胡老,這玄陰寒脈……到底有多嚴重?之前詩韻找了那么多醫生都沒頭緒,您看她這情況,得治多久才能好啊?”
夏建國眉頭緊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并不知道,這玄陰寒脈是紀凡查出來的,只當是胡青云瞧出的。
這讓本就聽聞其醫術高超的夏建國,更加信任胡青云了。
覺得,自已孫女的病,這一次肯定是有救了。
胡青云沒有馬上回應,而是看似無意的瞧了眼紀凡。
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還沒摸清呢。
本以為昨天的電話,已經讓自已心里有數。
結果,今天卻知道了,紀凡和夏詩韻間是夫妻關系,而且明顯還藏了本事。
這讓他不太確定,自已到底該如何回答了。
在他看到,紀凡明明看到自已在瞧他,卻一點反應沒有后,心中已然有數,方才語氣沉穩的道:
“夏老別急,這玄影寒脈雖說是百年難遇,但夏小姐先前也說了,紀先生給她開的藥很有效果。”
“這說明,紀先生的方子對癥了,體內寒疾已經有了松動的跡象,我這邊在以針灸的辦法輔助一番,效果肯定會更好,治愈應該是有希望的。”
胡青云的話沒有說死。
沒說肯定治愈,但也沒有說沒辦法。
因為紀凡這小子,給他的回應,就是讓他模棱兩可的去講。
夏建國對于胡青云這種有些官方的回答,明顯不是很滿意,因為他希望聽到的,是肯定可以治愈。
不過在聽胡青云提到,紀凡給夏詩韻用藥有效之下。
眼睛還是下意識的,瞧了瞧紀凡。
見他看向自已,紀凡知道,自已也不能裝聾作啞了。
“爺爺,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中看過詩韻類似的病癥,所以就嘗試著弄了個方子,沒想到還真有效,這個……我之前和詩韻跟你講過的,就是沒說具體是什么病癥。”
“不過,胡老的針灸術確實很厲害,他的一手‘三針通脈’絕學在醫學界可是大名鼎鼎,連我都有所耳聞。”
“所以您老就放心吧,這一次胡老來了,你和詩韻肯定不會失望的。”
聽著紀凡的話,夏建國又看了看夏詩韻。
見自已孫女的臉上,沒有了以往面對“神醫”時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信任,懸著的心也是跟著稍稍放下。
“那就好,那就好……詩韻,你可得聽胡老和紀凡的話,好好配合治療。”
夏詩韻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爺爺,我知道。”
胡青云站起身,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打開后露出一排銀光閃閃的銀針:
“既然夏老放心,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把脈吧?夏小姐,把你的右手伸出來吧。”
“有勞胡老了。”夏詩韻依言伸出手,手腕纖細,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胡青云將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雙眼微閉,神情專注。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片刻后,胡青云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脈象比我預想的要好,寒凝之勢雖重,但氣血已有流轉之象,看來之前的藥確實起了作用。”
夏建國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皺紋終于舒展了些:“有胡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詩韻,快謝謝胡老。”
夏詩韻抬起頭,對著胡青云微微頷首:“謝謝胡老。”
胡青云擺擺手,笑著看向紀凡:“謝我不如謝這小子,是他先壓制住了你的寒癥,才給了我繼續治療的機會。”
聽到胡青云這話,紀凡嘴角不自然的就是一抽。
你說話就說話,沒事往自已身上扯什么啊。
“胡老過獎了,還是您經驗豐富,至于我……不過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而已,接下來該怎么治療,還是得看您才行。”
紀凡故作謙遜的說著,眼睛則是不易察覺的給了胡青云一個警告,一副你別再往我身上扯話題的意思。
對于他的警告,胡青云笑而不語。
夏建國和夏詩韻倒是沒讀懂,主要是二人不會想到,胡青云和紀凡是舊識。
更不會想到,紀凡的醫術之高,比起胡青云都要只高不低。
所以二人的話,在他們爺孫聽起來,最多就是禮貌的互相吹捧。
不對,應該是胡青云在客氣,紀凡則是后輩對前輩的崇敬吹捧。
“那……胡老,您看詩韻這病,就是這玄陰寒脈,接下來還如何治療呢?”夏建國問出了,自已最為關切的話。
夏詩韻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是多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希望和期待之色。
胡青云微微一笑,眼睛不再去看紀凡,而是在夏詩韻身上掃視了一下后,開口說道:“夏小姐的脈象,比我預期的要好許多,但這玄陰寒脈,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雖然先前有所了解,但具體該怎么治療,我還需要斟酌一番。”
聽聞此言,夏建國和夏詩韻的臉色,都是同時一變。
有種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忽然熄滅了的感覺。
看到二人這副樣子,胡青云趕忙繼續說道:“不過你們放心,時間不會很久,最遲明天,我就能給你們準確答復。”
“不過在這期間,我需要和紀先生先聊一聊,畢竟先前的有效藥方,是紀先生開的,想來他對夏小姐的情況,也是有些獨到見解的。”
有些事,紀凡不讓胡青云往他的身上引。
可治療夏詩韻的事,他根本就逃不掉。
所以胡青云也不覺得,自已此時的話有什么問題。
夏建國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胡老您有什么需要盡管說,小凡一定要好好配合胡老。”
紀凡無奈地瞥了胡青云一眼,隨后佯裝認真的對著夏建國點了點頭:“爺爺,你放心吧,詩韻的病我肯定會全力配合的。”
“那就好,那就好。”夏建國滿意一笑:“胡老,你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吃個飯,待會你再和小凡細聊?”
“是啊胡老,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客房我已經讓人提前收拾好了,晚上你就在這休息,到時再和紀凡詳聊。”
夏詩韻在夏建國之后,出聲附和道。
自已的身體,自已最在意。
但她再急,也知道不能急在一時,更不會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