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胡青云在御翠豪庭住下,這事無可厚非。
因為胡青云來此,是給夏詩韻治病的,讓人家在這里入住是應當應分。
可胡青云在聽到夏詩韻的安排后,卻是輕笑著擺了擺手:“夏老,夏小姐,吃飯可以,但住在這里就算了吧。”
“我來春城前,我約了一位許久未見的朋友,他已經幫我安排好了住處。”
說完,胡青云看了紀凡一眼。
意思很明顯了,他口中的朋友,就是紀凡了。
不過夏詩韻和夏建國,并不清楚這點,也就沒把胡青云最后看向紀凡的一眼當回事。
只是對于他的拒絕,多少帶著幾分可惜。
但無論是夏詩韻還是夏建國,也知道這事不好強留,便也沒再多說。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本想今晚能和胡老多聊一聊呢。”夏建國惋惜的說著。
“大家相識一場,以后也是朋友了,機會很多的。”胡青云淡淡一笑:“你們放心,我只是今晚去見朋友敘敘舊,不會耽誤給夏小姐治病的。”
聽到胡青云這么講,夏建國眼中多了一絲精光。
看樣子,胡青云不在這里住是小事,他真正擔心的,還是怕胡青云耽擱了給夏詩韻治病啊。
“時間不早了,那我們現在就吃飯,等下讓小凡開車送您去朋友那里。”
夏建國再次開口,夏詩韻這邊也是讓人開始上菜。
很快,隨著幾人移步餐廳,酒菜就端了上來。
這一餐,還是比較豐盛的,招待客人嘛,自然不能像平時一般隨意。
席間,夏建國與胡青云相談甚歡,氣氛很是融洽。
夏詩韻偶爾插話,她的溫婉與聰慧也給這場聚會增添了幾分溫馨。
紀凡則在一旁默默傾聽,偶爾被提及,也只是謙遜地回應幾句,他的存在似乎成了這場聚會中一抹淡淡的背景色,卻又不可或缺。
胡青云對紀凡的提及,雖未明言,但那份信任與默契,在場的每個人都隱約能感受到。
這讓夏建國和夏詩韻,多少也是有些疑惑。
做為國醫圣手的胡青云,為何如此看重紀凡?
可他們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紀凡和胡青云間是舊識,而且關系匪淺。
融洽的時間過得很快,晚餐吃完,幾人又是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后。
紀凡給胡青云打了一個只有二人才懂的眼色后,胡青云會意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夏老,夏小姐,我們今天就聊到這里吧,我該走了。”
夏建國和夏詩韻見狀,連忙起身相送,口中說著挽留的話,但心里也明白胡青云去意已決。
夏詩韻輕聲說道:“胡老,那您路上小心,很感謝您從帝都過來為我治病,您好不容易來一趟春城,所以你這邊有事的話可以先忙,我們改天再約時間治療就好,不用非要明天。”
“哈哈……”胡青云聞言一笑,知道夏詩韻說的是客套話。
哪有人會不希望,自已的病被盡快治愈呢。
尤其是像夏詩韻這種,已經被玄陰寒脈不知道折騰了多少年的人。
“夏小姐放心吧,我這人醫品很好的,既然答應了你,明天就給出治療方案,那就不會拖到后天,你且聽我消息就好。”
夏詩韻會心一笑:“那就謝謝胡老,有勞了。”
“嗯,小凡,那就麻煩你送我了?”胡青云又是對著夏詩韻笑了笑,隨后看向紀凡。
紀凡一副很是懂事的樣子,點頭說道:“應該的胡老。”
“詩韻,爺爺,我去送胡老了。”
夏建國拍了拍紀凡的肩膀:“好,路上小心,一定要把胡老安全送到。”
“好的爺爺,胡老,請。”
“夏老,夏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胡青云最后告別,率先向著門外走去。
紀凡緊隨其后,夏建國和夏詩韻也是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二人站在門口,向著進入車內的胡青云揮手告別。
等到紀凡啟動車子離開,看著車子離去,夏詩韻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悠悠開口說道:“爺爺,你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夏建國聽聞此言,神情亦隨之變得嚴肅起來,問道:“你是想說,胡老先生對紀凡的態度略顯過于熱絡了,是嗎?”
“正是!”夏詩韻頷首示意。
盡管紀凡與胡青云從表面上看,極似初次相識。
但只要仔細觀察便會發覺,二人之間卻透露著一股很是熟悉的感覺。
夏建國望著已經消失的車子方向,低聲說道:“詩韻啊,小凡這個人的身上,應該有許多的秘密,我想這一點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但他只要對你好,有秘密又怎樣?”
“難道當初你選擇他做你丈夫,應付我的時候,真的有把他調查很清楚嗎?”
夏建國的唇角勾起,眼中閃著不屬于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精芒。
聞言,夏詩韻先是一愣,隨后微微一笑。
果然,從一開始,夏建國就知道她和紀凡間的這場婚姻,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爺爺。”夏詩韻挽住夏建國的胳膊,攙扶著他返回屋內:“那您老為什么一開始的時候,沒有直接點破呢?”
“你爺爺我是年紀大了,但眼不盲,心也不瞎。”
“小凡這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歡,而你……呵……真也好,假也罷,你的眼光,我是不會懷疑的,即使是能夠被你拉來演戲的人,肯定也有他的獨到之處。”
夏建國在夏詩韻的攙扶下,坐在了沙發上。
身體落座之后,臉上露出一抹很是狡詐的笑意:“再說,就算一開始是假,但以后誰敢保證不會成真呢?”
“難道你自已沒發現,自已現在看紀凡的眼神,都和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
夏詩韻的臉頰倏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嗔怪地瞪了爺爺一眼:“爺爺您凈胡說,我只是覺得紀凡人踏實可靠罷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門口紀凡離開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夏建國看著孫女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撫著胡須哈哈大笑:“好好好,爺爺不說了,不說了。”
“不過詩韻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管小凡與胡老間是否真的曾經就相識,但他能被被胡老如此看重,那就絕非池中之物,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夏詩韻靠在爺爺的肩膀上,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沒有再反駁,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紀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