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
“胡老,您來了,吃早餐了么,要不要一起?”
眼見胡青云走了進來,夏詩韻和夏建國也站了起來,和他打著招呼。
“夏老,夏小姐!”胡青云笑著回應:“我已經吃過了,你們慢慢吃。”
說話間,他的眼睛瞥見了桌上,紀凡之前看下樓時,不自覺帶下來的那本《脈象奇正考》封面,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脈象奇正考》?小子,你竟然有這本書?我可是找了好些年,都沒有找到全本。”
胡青云盡可能控制著,自已有些激動的心情。
若不然,他可能就要說。
紀凡你小子不講究啊,有《脈象奇正考》這本書,怎么不早和我講。
望著胡青云看向自已那帶著幾分小媳婦般埋怨的目光,紀凡搖頭一笑,很是識趣的將書拿了過來,遞了上去。
“胡老喜歡,那就送你好了。”
“送我?你這看著可不是現代出版社的復印版,年頭可是不短了,你……”胡青云也沒想到,紀凡竟然會如此大方。
他想著,紀凡能說借給自已看一看肯定沒問題。
結果,他卻要送。
雖然這書應該不是原本,但至少也得有個幾十年,甚至更久的年頭了。
這對任何一個醫者來說,那都是難得的寶貝。
沒了,可就真沒了。
“對,送您了。”紀凡很是豁達的模樣:“這書雖然珍貴,但您為了詩韻和我,特意從帝都來了春城,您老喜歡,送您又有什么關系。”
“而且這書里的內容,我早就熟記于心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聽到紀凡這話,胡青云也是沒再佯裝推辭,視若珍寶的,就把《脈象奇正考》接了過來。
翻開一看,無論是泛黃的書頁,還是里面字體,果然如他所想,這絕對是非常有年頭的一本古籍。
胡青云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書頁,目光落在某段朱筆批注上時,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獨孤老先生的手批?我在《國醫札記》里見過他的字跡,筆鋒剛勁又不失溫潤,絕對錯不了!”
他抬頭看向紀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你這《脈象奇正考》是從哪里弄來的,上面怎么會有獨孤老先生的手批?”
紀凡心中咯噔一聲。
他的《脈象奇正考》還能是哪里來的,自然是他師傅給的啊。
書中的那些批注,自然也是來自他的師傅獨孤擎天。
紀凡也沒想到,胡青云竟然認識自已師傅的筆跡,而且看他的樣子,對獨孤老頭還挺崇拜。
“這本《脈象奇正考》,是我以前在山里的時候,一個白胡子老頭送給我的,他說這書里有他的脈診心得,比原文更值得琢磨。”
“那位老人難道就是你說的獨孤老先生?胡老,看你的表情,這獨孤老先生很厲害嗎?”
紀凡當然不能實話實說。
他非但不能去講,這書到底是怎么來的。
甚至表現出了,自已根本不知道獨孤老先生是誰的疑惑。
一旁的夏詩韻和夏建國,此時也被胡青云的反應引起了興趣。
二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等著他去講這位獨孤老先生。
胡青云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撫過書頁上的朱批,眼神里滿是崇敬與追憶:“活神仙?那都不足以形容獨孤老先生的醫術!”
“他年輕時就在帝都的國醫堂坐診,僅憑三根手指搭脈,就能看穿病人五臟六腑的癥結,連西醫儀器都查不出來的隱疾,他一眼就能斷明白。”
“記得三十年前,有位高官得了一種怪病,全身無力,各大醫院都束手無策,最后是獨孤老先生出手,三劑湯藥下去,人就精神了大半,半年后徹底痊愈。”
“后來老先生不知為何突然隱退,再也沒人見過他的蹤影,沒想到……沒想到他的手批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他說著,又翻開一頁,指著上面一行小字:“你看這批注,‘浮脈主表,然沉中帶浮者,需辨虛實’,這可是老先生對《脈象奇正考》的補正啊!”
“多少醫者研究這本書一輩子,都沒悟透的道理,他一句話就點透了,紀凡,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了,能得到老先生的青睞!”
紀凡摸了摸鼻子,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這位老先生這么厲害啊,當初那白胡子老頭給我書的時候,只說讓我好好看,沒提他名字。”
“早知道他這么有名,這么厲害,那我死纏爛打,也得拜他為師,和他好好學習醫術的。”
說話間,他的心里也是默默念著。
“獨孤老頭藏的挺深啊,沒想到他之前在龍國醫學界這么有名,竟然一點都沒和我講過。”
“若是那些崇拜他的醫學大佬,知道獨孤老頭不但醫術高超,在其他方面也是讓人望塵莫及,恐怕更會驚掉下巴吧。”
“哎……說來也是可惜,獨孤老先生那么高的醫術,卻一個徒弟都沒收過,一身醫術無人繼承,真是令人痛心。”胡青云嘆息一聲,搖頭感慨道。
“若是你小子真能拜獨孤老先生為師,不但能繼承他的衣缽,在江湖上行醫濟世,必能名揚四海,造福眾生。只可惜啊,老先生性子孤傲,尋常人難入他的法眼。”
望著一副失落模樣的胡青云,紀凡強忍著沒有去笑。
獨孤老頭的那一身醫術,他早就全學到了。
而一旁的夏詩韻和夏建國,在聽完二人的對話后,眼中都是閃過了驚訝之色。
一方面,是驚訝于獨孤老先生的醫術厲害。
另一方面,則是驚訝于紀凡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隨便遇到個老人,就能給他如此珍貴的東西。
不過在驚訝之余,二人都是不自覺的看了紀凡一眼。
相比起此時滿心激動,又有些感慨的胡青云,二人還是比較清醒的。
他們總感覺,紀凡的反應看著沒什么問題,可就是這沒問題,又像是最大的問題。
紀凡先前,真不清楚送他《脈象奇正考》的人是誰?
他和獨孤老先生間,后續真就沒什么關系了?
為什么二人覺得,事情并沒有紀凡說的那么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