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雨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落地窗邊,春城璀璨的夜景在腳下鋪陳,卻絲毫無法入她的眼。
忽然,她想到了之前讓私家偵探調查紀凡的事。
拿出手機,找到對方的號碼,也不管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有些慵懶,又有些郁悶的聲音:“誰啊,這都幾點了,自己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嗎?”
聽著對方抱怨,夏詩雨開眼眸一冷,也不廢話,語氣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冰冷,開門見山的說道:“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你就這么沒有職業(yè)道德的么?”
“我讓你調查的人,調查的怎么樣了?”
聞言,對面沉默了幾秒。
估計是夏詩雨這通電話,確實打擾了對方的美夢,所以剛接起來到時候,也沒看是誰打的,就直接抱怨了。
此時,估計是在確定來電的人是誰呢。
果然,幾秒過后,對方終于開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恭敬了幾分:“原來是夏小姐啊,對不起,剛剛是我說錯話了。”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聽你道歉的,我讓你查的人,查的怎么樣了?”
聽著夏詩雨的追問,電話那頭竟是又沉默了起來。
夏詩雨見其不說話,眉頭立時一皺:“我問你話呢,查的怎么樣了,你不會是什么都沒查到吧?還是說,你拿了我的錢,卻什么都沒做?”
“你應該知道,拿我的錢卻不辦事,會有什么后果吧!”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夏詩雨的威嚴所震懾,連忙解釋道:“夏小姐,您別誤會,我哪敢拿您的錢不辦事啊!”
“只是你讓我調查的那個人,確實不太好調查,我動用了不少關系,用了很多資源去查,但目前也只查到了一些非常表面的信息。”
“根據(jù)調查的信息顯示,紀凡是一年前來的春城,現(xiàn)在是春大的一名校醫(yī),之前一直生活在長白山,家境普通,無父無母,只有一個爺爺……先前和春城沈家的沈嫣然有過婚姻,但后來被對方拒絕履行了。”
“后來沈家破產(chǎn)了,全家都去了米國,但在不久前……”
“夠了,沈家的事你和我講什么,他們破不破產(chǎn),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想聽有關紀凡的事。”
私家偵探調查的還是挺用心的,不然也不會對沈家的情況這么了解。
可他想講沈家的事,夏詩雨卻沒有一點的興趣。
所以沒等私家偵探講,沈家全家都在不久前死在了米國,就被夏詩雨給打斷了。
好一個是死是活,沈家可不就全死了嘛。
“抱歉夏小姐,是我講多了,信息上還顯示,紀凡除了是春大的校醫(yī)外,還是白氏華康藥業(yè)的股東,也是強盛科技的股東!”
說道這里,電話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詩雨等了幾秒,也沒聽到對方再說話,聲音陡然增高了幾分,大聲喊道:“就這些?沒了?”
“沒了,就只有這些。”私家偵探還挺委屈。
因為他剛剛都說了,只調查到了紀凡的表面信息。
“我給你了那么多錢,你就給我調查出這點東西?”
“這些消息,一大半都是我知道的,剩下的隨便調查一下都清楚,我要只想只想知道這些,找你干什么?”
“我要的,是更深層的東西,我要知道他更多的過往經(jīng)歷、社交情況、財務狀況、有什么軟肋、在乎什么、害怕什么……這些才是關鍵,你知不知道?”
夏詩雨這些話,完全是吼出來。
如果此時私家偵探在她面前,她肯定會直接兩個大逼斗甩在對方臉上,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也不怪她如此憤怒。
就私家偵探給的這點信息,夏詩雨感覺,就算是她自己,只要用點時間,都能查的出來。
對于夏詩雨的憤怒,私家偵探似是早有所料。
所以在其怒吼的時候,私家偵探什么都沒有說。
直到夏詩雨這邊停了下來,聽著對方的粗重喘息,卻沒有再說話的意思的后,才低聲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謹慎的道:“夏小姐,真的很抱歉,我確實只查到了這些。”
“但也請您理解,并不是我沒用心查,而是這個紀凡……他的信息保護做得非常好,我嘗試了常規(guī)途徑,甚至動用了一些非公開的渠道,但遇到的阻力不小。”
“他的過去仿佛被刻意擦拭過,現(xiàn)有的資料都集中在一年內,而且邏輯閉環(huán),找不到明顯的破綻或深入追溯的線索。”
“他的銀行流水異常干凈,社交圈核心成員寥寥無幾,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我懷疑在他背后可能有專業(yè)人士在處理這些信息,或者他本人就極其注重隱私保護,手段相當高明。”
“高明?”夏詩雨嗤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冰涼的玻璃窗:“按你所查的,他就是個山里出來的鄉(xiāng)巴佬,是個春大的校醫(yī),不知怎么走了狗屎運,成了白氏華康藥業(yè)和強盛科技的股東。”
“就這,能有多高明?我看是你在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吧,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繼續(xù)在春城混下去了。”
“夏小姐息怒。”私家偵探連忙道:“我真的盡力了,不過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肯定用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做。”
“我會把手頭上所有的活都放下,全力繼續(xù)跟進調查紀凡,嘗試其他突破口,比如從春大方面、合作的人等等,看能否找到關聯(lián)人物或信息縫隙。”
“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且……風險可能會相應增加。”
“我不在乎風險,也不在乎錢。”夏詩雨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偏執(zhí)的寒光:“我只要結果!”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尤其是……能讓他那張冷臉出現(xiàn)裂痕的東西,我給你加一倍費用,動用所有你能動用的手段,我要盡快看到有價值的報告。”
“只要你調查的東西能夠讓我滿意,事后我還可以給你額外報酬做為獎勵。”
本就對紀凡充滿好奇的夏詩雨,此時更加的執(zhí)拗了,她是真的和紀凡杠上了。
大有一副,不把紀凡拿下,誓不罷休的架勢。
私家偵探聽著夏詩雨的話,鄭重的說道:“好的夏小姐,我一定會盡全力,盡快給你答復。”
夏詩雨聽著對方保證,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