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夏詩雨依舊站在落地窗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她緊緊攥著手機,金屬邊框硌的她手心生疼。
她本以為通過私家偵探能夠迅速揭開紀凡神秘的面紗,卻沒想到得到的只是些皮毛信息。
這些信息不僅沒帶來任何慰藉,反而像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湖面又投下一塊巨石。
只查到表面信息?信息保護做得極好?阻力?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非但沒有嚇退她,反而像投入烈火中的干柴,讓她對紀凡這個人的興趣和征服欲,燃燒得更加熾烈、更加扭曲。
一個山里出來的鄉巴佬?
這種出身,混個小校醫當已經不錯了。
可他卻能成為白氏華康藥業要的股東,得到白若曦的青睞。
還是什么強盛科技的股東?
真當她夏詩雨是個花癡花瓶,沒有腦子的嗎?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單單憑這些身份,怎么可能把信息隱藏的這么好?
“難怪你會那么不將人放在眼里?那你到底是誰?又隱藏了什么呢?”
夏詩雨口中低喃,不再看窗外虛假的繁華。
房間內還殘留著剛才那個男人帶來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以及水晶杯碎裂后的冰冷銳利,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胃里一陣翻騰。
越是難以觸碰,越是神秘莫測,她就越是要得到。
紀凡!她在心底反復咀嚼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其碾碎、重組。
你越是把自己藏得深,我越是要把你從里到外,扒得清清楚楚。
你的冷傲,你的拒絕,遲早會變成求而不得的悔恨。
她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依然精致美麗、卻因憤怒和執念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緩緩地、刻意的調整表情,直到重新戴上那副高傲完美的面具。
只是眼底深處,那簇名為“征服”的火焰,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猛烈,都要不計代價。
“我們走著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那個不在場的男人,輕聲說道。
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寒意。
沉思了片刻后,夏詩雨拿出了手機,開始自己動手搜索關于紀凡的一切。
她覺得,僅憑私家偵探的調查還遠遠不夠,她需要從更多渠道、更多角度去拼湊出紀凡的真實面貌。
她開始從網頁新聞,論壇帖子,甚至是社交媒體上的動態,在盡可能不放過任何可能與紀凡有關的東西上,搜索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夜色漸漸淡去,晨光開始透進房間,但夏詩雨卻渾然不覺,她完全沉浸在了對紀凡的探索之中。
結果……一番查詢下來,竟然毫無收獲。
沒錯,就是毫無收獲。
校醫的身份就不說了,強盛科技是一家新公司,股東身份也不論了。
但白氏華康藥業,最近在醫藥領域內風頭正盛,新聞也是有不少。
可無論是從那個明面上的身份,竟然都查不到絲毫有關紀凡的新聞,就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
即使是股東欄里有紀凡的信息,也僅僅只是名字,同樣沒有照片。
這怎么可能?
夏詩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眼神中滿是不甘和疑惑。
她不相信,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一個人竟然能隱藏得如此徹底。
她嘗試了不同的關鍵詞組合,甚至用了一些模糊搜索的技巧,但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難道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說他背后有著一股強大的勢力在為他遮掩?
夏詩雨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猜測,原來私家偵探真的沒有騙她,這家伙果然隱藏的太深了。
“怎么會這樣?他到底是什么人?”
紀凡的復雜,已經超過了夏詩雨的想象。
但這,卻并沒有讓她絲毫放棄的想法,相反,紀凡的神秘,讓她對他有了更濃厚的興趣。
“紀凡!我一定要得到,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有興趣了!”夏詩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興致盎然的笑意。
她躺在床上,沒有繼續搜索紀凡的消息。
而是給私家偵探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給我查,只要你能查到和紀凡有關的有用信息,我給你額外獎勵十萬,不一百萬!】
一百萬?就為了查一個男人?
這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怕是想到不敢想,就別說去做了。
但這對夏詩雨來說,卻什么都不是。
不就是一百萬么,對她來說不過一頓飯,一瓶酒,高興之下,可以隨意打賞的小錢罷了。
用一百萬,去買一個自己有興趣男人的信息,在她看來非常的值。
私家偵探那邊,估計也是沒想到,夏詩雨會如此的大方。
很快,就給夏詩韻回了信息,鄭重的保證著【夏小姐放心,我就算累到吐血,也一定會把紀凡的信息給你全部找出來,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我都給你查明白了。】
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夏詩雨只是冷冷一笑。
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所以和對方繼續廢話,根本沒有意義,自己只管等消息就好。
對方做的足夠好,自己自然不會虧待了他。
可他最后,若是真的沒什么收獲,那……可就別怪她翻臉無情了。
她的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
“啊欠!”
御翠豪庭內。
正在和夏詩韻吃早餐的紀凡,忽然感覺鼻子發癢,打了一個噴嚏。
夏詩韻關切的看向紀凡,秀眉微蹙,輕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著涼了?”
紀凡揉了揉鼻子,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誰在念叨我呢。”
夏詩韻抿嘴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誰會念叨你呀,說不定是有人在罵你呢。”
兩人說笑間,早餐的氛圍顯得格外溫馨。
然而,這頓溫馨的早餐還沒吃完,一通電話就打到了夏詩韻的手機里。
夏詩韻眉頭一緊,已然沒有了和紀凡剛剛談笑的溫柔,又是恢復到了冰冷女總裁的模樣。
看樣子,這通電話破壞了氣氛,讓她很不高興。
不過她還是拿過手機,接了起來:“文靜,你的電話打得很不是時候,所以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不然……你懂的。”
電話是文靜打來的。
聽著夏詩韻慣有的冷漠聲音,電話另一端的文靜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果然,夏詩韻還是之前那個夏總,只有在先生面前的時候,才會露出讓人難以想象的溫柔。
不過自己這電話打得,怎么就不是時候了?
難道說夏總和先生還沒起床,正在做“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