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因為過度緊張和驚恐而遲遲無法穩定。
他看著紀凡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你……你別過來!”他嘶吼著,終于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里炸開,子彈帶著火光飛射。
面對射來的子彈,紀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形一晃,便躲開了子彈。
子彈打在他身后的巖石上,濺起一陣火星。
阿豹看的瞳孔一縮,就想再次開槍,可紀凡卻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手腕被紀凡一把抓住,狠狠的向后擰去。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阿豹痛得慘叫一聲,槍掉在地上。
紀凡一腳踩住他的手腕,蹲下身,用槍口抵住他的太陽穴:“說,誰雇的你們?”
阿豹額頭上冷汗直流,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死不開口。
紀凡嗤笑一聲,伸手抓住阿豹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嘴巴還挺硬?看來你是很急著去陪他們?。俊奔o凡眼神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星,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被他提起的阿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嘴巴張了張,但喉嚨被捏住,根本無法正常說話,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看著阿豹想說話,卻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紀凡的森冷一笑,單手將他舉起,像拎著一件貨物般。
接著,他輕輕一甩,阿豹就被他扔到了死去的杰克尸體旁邊,膝蓋落地時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啊啊啊……”
阿豹的慘叫聲在山路上回蕩。
紀凡拿著槍,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現在,是不是可以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了?是誰雇傭你們的?”
阿豹咬著牙,忍著痛:“規矩,不能……唔……”
他的回答,紀凡不滿意。
所以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把槍塞進了他的嘴里。
“咬住了!”冰冷的聲音,從紀凡的嘴里發出。
他并沒有開槍直接將阿豹爆頭,而是伸手抓住了阿豹僅剩的,一條完好的胳膊。
“咔嚓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紀凡竟然一寸寸的,將阿豹的胳膊捏成了數斷。
“嗚嗚嗚……”阿豹痛的雙目欲裂,口中發出嗚嗚之聲,牙齒也是本能的咬住了嘴里的槍。
前一刻,他還不懂紀凡為什么要讓自已‘咬住了’,現在,他懂了。
若是不咬住這槍,那自已就準備咬舌頭了。
阿豹額頭滲出冷汗,通紅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紀凡,眼神里的恐懼之色更濃了。
他是上過戰場的人,殺過人,見過血,見過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但此刻,在紀凡的面前,他感覺自已就像一只被猛獸按住的獵物。
那種壓迫感,那種骨子里的殺氣——
“規矩重要,還是命重要?或者說,是直接死去的好,還是被我慢慢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好?”
紀凡的聲音依舊很輕,可每個字聽在阿豹的耳中,卻都讓他的心頭猛的一顫。
此時的他,也終于理解了紀凡之前說的‘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死在戰場上,才是你們最好的歸宿,來這里是你們最后悔的事情!’
“嗚嗚嗚……我說,我說……”阿豹是真的受夠了。
自已的四肢已經全都斷了,再被折磨下去,他都不敢想紀凡還會對自已做些什么。
痛,太痛了。
他現在只希望,自已說出紀凡想要的答案后,紀凡能夠給他一個痛快。
“早點配合,不就不用受罪了,說,是誰?”紀凡猛的抽出阿豹嘴里的槍,眸底沒有絲毫溫度的盯著他,仿佛再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是,是,是程家的程少!”阿豹的聲音因四肢斷裂的劇痛變得破碎而嘶啞,他艱難的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他通過我表哥找到了我,承諾給我們三百萬,讓我們打斷你的三……三……條腿!”
程家程少?程宇軒?
紀凡的眼神驟然一凜。
竟然是程宇軒找的這些傭兵,真相真有點出乎紀凡的意料。
他是真沒想到,這些傭兵會是程宇軒找來的。
不過對于阿豹的回答,他卻沒有絲毫的懷疑。
因為結果雖然讓他意外,但阿豹如果想騙他,大可編造別人,根本不需要去說程宇軒。
“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說了,給我一個痛快吧!”阿豹祈求的看著紀凡,紀凡沒有多言,手看似隨意的在阿豹脖頸處掠過。
阿豹感覺脖子一陣冰涼,接著就是一陣溫柔的暖流從脖子涌出。
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已的脖子,觸手一片粘稠,是血……他的頸動脈,已經被紀凡給割開了。
阿豹的身體重重倒在杰克的尸體旁,眼睛圓睜,殘留著最后的恐懼。
紀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地上的四具尸體和散落的武器,眼神平靜如水。
就好像他剛剛殺掉的不是四個人,而是四只螞蟻一般。
夜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山林里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顯周遭的死寂。
“密鑰,讓人來把這里處理干凈,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紀凡通過藍牙耳機,對密鑰下達了命令。
“好的老大,霧影已經帶人在路上了?!?/p>
紀凡沒再說謊,直接掛斷了和密鑰的通話,然后便開車消失在了夜色深處。
一分鐘后,霧影帶著兩個人到了現場。
沒有多余的廢話,霧影便戴著黑色橡膠手套收拾彈殼,用鑷子精準夾起放進密封袋里。
另外兩人默契地將四具尸體拖到事先備好的黑色裹尸袋里,動作利落得像處理廢棄物品,沒有半分猶豫。
“老大這次下手挺溫柔啊,竟然都給留了全尸?!逼渲幸蝗说吐曕止?,看著最多不過是斷手斷腳,除了阿豹都是一招斃命的尸體,眼中充滿了笑意。
霧影立刻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少廢話,趕緊干活,等下就有車子要過來了”
兩人不再多言,迅速將尸體裝袋、封口,又用特制的清潔劑噴灑地面的血跡,泡沫泛起后很快將暗紅色的痕跡吞噬干凈。
霧影則負責收集散落的物品包括但不僅限于匕首和槍,連一顆子彈殼都沒落下。
兩分鐘不到的時間,現場已經看不出任何打斗和死亡的痕跡,只有夜風卷起落葉,覆蓋了剛剛被清理過的地面。
“撤?!膘F影一聲令下,三人分別開著三輛車,帶著尸體一起消失在山林的陰影里。
山路上很快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的槍聲、慘叫和廝殺,都只是夜梟啼叫時做的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