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回來的時候,童窈還在睡覺,他把早飯煨在鍋里后,抽了些煤重新裝了個炭盆。
弄好后才輕輕打開臥房的門,里面的炭火已經差不多涼了,正好接上。
童窈迷迷糊糊的聽到一些動靜,瞇著眼看了一眼。
看清是徐稷的身影后,她又閉眼重新睡了過去。
額頭似乎被什么溫熱的東西碰了下,童窈閉著眼抬手拍了下。
徐稷軟了眸色,又親了一下她的臉蛋兒才出門關好了門。
等童窈睡醒,已經日上三竿,比前兩天起的不止晚了一星半點。
剛一動,她就感覺到全身酸痛,尤其是腰....
她咬著牙,默默罵了聲混蛋。
房里燒了火盆,暖和倒是暖和了很多,但人也干燥了不少。
童窈覺得嗓子又干又澀,唇瓣也干裂的厲害。
撐著身子起來想去倒水喝,發現床邊放著一個水壺。
童窈打開,發現里面灌滿了水,此刻喝著的溫度正好合適。
迫不及待的灌了幾口,嗓子和嘴總算沒那么難受。
她朝炭火盆看了眼,顯然是徐稷新換了炭。
要不是肚子餓了,童窈是真不想起床,她這會兒像是干了整整一天農活一樣,渾身沒力。
正想著,房門被推開。
看著進來的徐稷,童窈驚訝:“你今天這么早結束了?”
“上午請了假。”徐稷問她:“要不要起來?”
童窈幽怨的看著他。
徐稷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還難受?”
“你說呢?”童窈嘟著嘴,嬌嗔的語氣。
徐稷拿了她放在床頭的衣服,“幫你穿?”
童窈樂的輕松,就由著他了。
給她穿棉襖的時候,徐稷摸著才發現有些薄,他抿著唇,心底有些愧疚。
她來了也有幾天了,他卻一直沒顧上她。
徐稷:“下午去趟鎮上,給你買衣服?”
童窈也是想要去趟鎮上的,她實在不習慣這種炭盆取暖,剛剛才灌了水,這會兒嘴唇就又干了。
徐稷給她穿好衣服后,又給她喂了些水。
童窈能犯懶的時候是一定不會委屈自已的,何況現在她還不舒服,而且也有徐稷的原因。
反正都是在自家院里,昨晚什么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她干脆扒在了徐稷的身上,任由他抱著出去。
等出了房門,童窈才看到客廳的缸,她媽給她裝的泡菜,此刻都被整理了出來。
童窈:“你上午請假是去買這個去了?”
徐稷點頭:“我托人找了點鹽水,加了蘿卜泡進去,應該不會壞。”
蘿卜生水,加上他看出她挺喜歡吃泡蘿卜的,就又多買了些。
得知辛苦帶來的泡菜不會壞,童窈眸子瞬間亮了:“那就好!”
童窈還掛在徐稷的身上,正好合適,她突然朝他的側臉親了下。
彈軟的唇瓣碰到他冷硬的臉頰,發出‘嘣’的清脆聲。
童窈沒想到會這么響,愣了瞬。
徐稷的反應卻比她更大,幾乎下一刻身子就繃緊了些。
被她親過的地方癢癢的,酥麻直朝心尖里鉆。
他低頭快速含住她的唇瓣,放在她臀上的手臂托了托,她整個人就被托高和他平齊。
童窈的本能的閉上了眼,被他攪的渾身泛軟,只能靠他拖著自已。
“徐稷....”
感受到他的手伸進了自已的衣服了,童窈連忙叫他。
這大白天的不行。
她的身子也不行!
受不住,她覺得她至少要休養好幾天。
徐稷在她細白的脖頸間重重親了下,克制的停下動作。
把她放在沙發,徐稷開口:“剛剛去鎮上我買了奶粉,喝奶粉還是吃稀飯?”
童窈:“奶粉。”
她唇瓣還泛著水色,徐稷不受控制的又親了下,才起身去了廚房。
給她兌好奶,徐稷把熱著的雞蛋拿了出來,剝了殼才遞給她。
童窈還沒怎么喝過奶粉,她淺淺先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你怎么想著買牛奶了?”這個還挺貴的。
之前王秀芹跟她說了讓徐稷給她買牛奶喝,她聽了并沒放在心上,畢竟牛奶挺貴的,一般人哪能天天喝得起。
如果只是偶爾喝,也補不了什么身子。
徐稷:“你喝,以后天天都喝兩袋。”
“兩袋?”童窈:“那買奶粉都得花多少錢,不要。”
她雖然花錢不算節儉,但也不到奢侈的地步。
每天喝兩袋奶粉,光奶粉錢一個月怕是就要十幾塊,什么家庭能這么用。
徐稷:“你喝就是,我今天問了醫生,你的身體就是有點虛,多補補就好,聽說這個奶粉補身子。”
童窈睜大眼:“你還去問醫生了?”
徐稷:“嗯。”
童窈:“......”
她這身子骨小時候喬云也帶她看過村里的醫生,不過不痛不癢的,便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加上家里寵她,想著體力差不干活就不干活吧,也就慢慢生出了她的懶性子。
童窈有些無語,但心底又有些甜滋滋的。
徐稷舍得一個月花這么多錢給她買奶粉,不管是不是他本來就大方,都說明他是愛護自已的。
這個年代找男人,什么最重要,就是愛護自已最重要。
關鍵她還是個特殊的性子。
她道:“我的身體我知道的,不用買奶粉,那個太貴了,我不喝。”
徐稷:“要喝,醫生說你這身子,不多補補以后生娃也不容易。”
“?”
他什么意思?
合著不是為了她的身子,是為了生娃?
童窈瞪著他。
徐稷不明所以:“怎么了?”
喝就喝,他都不心疼,她心疼什么,總歸是她的身體,她享受。
她甜甜一笑:“沒什么,謝謝老公。”
老公兩個字讓徐稷心底狠狠的跳了下,只覺得這聲音悅耳的恨不得把命都給她。
他看著她,眸色微深。
童窈算是怕了他的眼神,昨晚透過月光,他就是用這么一雙眼睛看著自已,讓自已聲音都哭啞了。
她伸手,直接蓋在了他的眼睛上:“別看我。”
徐稷竟也真的不動,任她捂著眼睛。
那雙攝人的黑瞳被遮住,從童窈的視角,就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利落的下頜線。
還有那雙,緊抿著的雙唇。
被她遮住的眼眨了下,長長的睫毛掃過了她的手心,童窈癢的一下縮回了手。
似乎連心尖也被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