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兩人準備出門。
這邊營區(qū)的位置偏遠,需要去二十公里外的城里才有百貨商店。
徐稷本想騎自行車帶她去,想到她的身體,他去找了趟劉盛。
劉盛:“你之前的配車,應該是修不好了,我已經(jīng)打了申請,會給你重新配車。”
徐稷:“謝謝師長。”
劉盛把車鑰匙丟給他:“對了,你媳婦兒剛來,我再給你三天假,這么久沒見,你們夫妻倆好好相處相處。”
徐稷下意識想拒絕,不知想到什么,罕見的沒有開口,沉默接受了劉盛的好意。
將車開過來后,徐稷下車。
“這是要出去啊?”
許英的孫子聽到動靜沖了出來,許英便也追著出來。
徐稷點頭:“去城里買點東西。”
“奶,我也想去城里!”
這營區(qū)沒什么玩的,平時許英都不讓孫子出門,這下聽到徐稷和童窈要去城里,鬧騰著也想去。
許英伸手拍了下孫子的頭:“人家去辦事,你去干什么。”
“我不要,我就想去,我也想去!”
許英的孫子今年快要四歲,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卻因為特殊,每天都被拘在家里,沒有玩的,只能在許英身邊調皮搗蛋。
不是把家里的鍋碗瓢盆拿出來耍,就是拿著東西四處亂敲。
許英帶這個孫子也是帶的頭疼,偏偏他的爸媽都要工作,只能把她送來給許英帶。
她其實也想過帶著孫子回老家,在老家?guī)O子,但已經(jīng)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加上她的老伴沒兩年就要退了,就準備過兩年一起回去。
拉著鬧騰的孫子,許英不好意思道:“別管他,這孩子就是這樣,皮的很。”
徐稷看了眼小孩,他小的時候因為家庭和性格的問題,幾乎沒什么玩伴,從他三歲開始,他就知道自已和別的孩子之間的特殊。
他的媽媽在生下他之后不久跑了,他爸是在他兩歲時喝醉酒淹死了的。
是他叔叔看他可憐,抱到了自已家里養(yǎng)著,他叔叔是個啞巴,一直沒娶媳婦兒,帶了他之后,也就當兒子養(yǎng)著了。
家里沒個說話的,也沒有玩伴,所以小時候的徐稷,性格甚至有些孤僻。
長大后,他對結婚生小孩也沒什么特別的想法,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部隊上,去年休假回去的時候,童有才突然來了他家。
明里暗里的都是在打聽他有沒有對象,徐稷聽出了他的來意,如實作答。
當時童有才臉上有欣喜,但有些事到底不好說的太明,畢竟童窈是女方,沒過多久,童有才就走了。
當晚,徐稷做夢了。
不是那種夢。
他夢到的是十歲那年,村里的孩子欺負他時,有一個五歲的小丫頭沖了出來。
她很兇,幾個孩子是被她狠狠罵跑了的。
其實她就算不出來,徐稷也不會被欺負到,畢竟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比同齡人長的高大了很多。
令他意外的是后面,小丫頭皺著小小的眉心,糾結了很久后才把手上的糖遞給了他。
徐稷沒接,看著她。
小丫頭眼睛還眼巴巴的落在糖上面,見半天沒人接,才抬頭看他。
她比自已矮了很多,需要仰著高高的頭才能看到他,徐稷看到她皺了下眉后頭又低了下去。
“好累啊。”她嘟囔了一句。
每天都在干活的徐稷不懂仰下頭有什么累的,他抿著唇,又朝她伸出來的手看去。
小丫頭又皺了眉,聲音脆脆的:“我就三顆糖,都分給你兩個了,你還不滿意啊,這可是我哥哥姐姐省下來給我的。”
見她還是不說話,小丫頭嘟著嘴,滿臉不舍的把最后一顆糖從口袋掏了出來,她把三顆糖一起塞給了徐稷:“喏,都給你了哈,你別難過,下次別人欺負你,你就回家去告訴你爸爸媽媽,讓他們找那些人算賬!”
徐稷的眼黯了黯,把糖推了回去,一聲不吭的走了。
之后他似乎就得罪了那個小丫頭,極少見到她的幾次,她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瞪他,一點不帶掩飾。
后來長大了些,她似乎就不怎么認識他了,再見到他也沒什么情緒,眼神淡淡的,整個人都淡淡的。
夢醒后第二天,他去童家提了親。
沒結婚的時候,他沒想過孩子,這會兒看著徐英的孫子,他竟然突然也在想,他和童窈若是生一個孩子。
會是什么樣的。
光是想想,心底竟有些熱熱的。
聽到喇叭的聲音,童窈走了出來,見徐英的孫子在鬧騰,她不明所以的朝徐稷看了眼。
徐稷:“他想和我們去城里玩。”
聞言童窈朝許英的孫子看去,小孩子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她,仿佛都在等她的回答。
這....
四歲的小豆丁小小的,小臉圓嘟嘟的,長的是挺可愛,童窈倒是也帶過侄子侄女,對孩子不討厭。
不過帶著小孩挺麻煩的,而且跟著他們,就代表著一份責任。
童窈看了眼徐稷,徐稷也朝她看來,眼底是征詢著她的意見。
“許嬸子,那你要是放心的話,就讓他跟我們去逛逛,我們就買點東西,買了就回來。”
許英有什么不放心的,徐稷多少危險的任務都執(zhí)行過,難道還能照顧不了一孩子。
帶著孩子,童窈便沒坐副駕駛,帶著小孩坐到了后座。
平時瞧著是個調皮的,這下跟著童窈,倒是挺聽話的,也不亂動,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窗外看。
還挺省心的,童窈問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陳棟棟。”
童窈眼底漫了絲笑:“你名字挺有趣的啊,誰給你取的?”
棟棟:“我媽取的。”
童窈:“不錯,你以后學自已名字的時候,應該挺快的。”
畢竟三個字都長的差不多。
陳棟棟有些茫然,見好看的阿姨笑了,也笑了起來:“阿姨,你長的真漂亮,比我媽媽還要漂亮。”
童窈微挑了下眉:“這話可不要當著你媽媽說。”
陳棟棟人小鬼大:“我知道的,我媽媽在的時候,我都是夸她最好看,奶在的時候我就夸我奶最好看。”
還真是個機靈鬼,童窈捏了捏他的鼻子。
徐稷透過后視鏡看了眼童窈,笑起來的她,整個眉眼都是明媚的。
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