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成讓李參謀送他們回來,為的就是讓童窈幾人知道他的重視和感謝并非虛言,同時也是在釋放一個明確的信號。
這信號不僅是給童窈他們看的,更是給周圍所有人看的。
救了他兒子的人,在這院里,怕是沒人再敢輕易怠慢,更別想打什么歪主意。
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停下時,剛好是下訓的時候,不少士兵列隊經過,或三三兩兩走回營房。
劉盛帶著一行人和徐稷快步過來,他先笑著朝李參謀問好:“好久不見,楊首長可好?”
李參謀客氣:“好,楊首長的身子一向硬朗,今天還特意叮囑我,務必把童同志他們安全送到家,劉師長,您親自過來,太周到了。”
劉盛笑容滿面:“應該的,應該的!童窈同志今天可是為我們部隊立了大功,爭了光!楊首長還親自打電話來表揚,我們師里上下都臉上有光啊!”
他說著,目光轉向站在李參謀身后的童窈三人,尤其是落在童窈身上,眼神里滿是贊許和與有榮焉,“童窈同志,受驚了!也辛苦了!”
童窈連忙微微躬身:“師長您太客氣了,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不用謙虛!”劉盛擺手,又看向徐稷,“徐團長,你可是娶了個好媳婦啊!以后可得好好對人家!”
徐稷立正:“是,師長!”
這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官兵和軍屬,交頭接耳,目光不斷地在黑色轎車,李參謀,劉師長以及童窈幾人身上來回逡巡。
李參謀親自送人回來,師長親自帶人來迎,這陣仗,在駐地可不多見。
“立了大功,什么意思?什么功能讓師長都親自出來迎接?”
“不知道啊?那是徐團的家屬吧,后面的是他對象的哥哥嫂嫂,竟然還是李參謀親自送回來的,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這邊寒暄的幾人自然聽到了,不過現在不是訓練的時間,倒也沒那么多的規矩。
劉盛借著宣布的時候,特意聲音放大了些,讓那些人都能聽到:“童窈同志,還有這位童春同志和陳小漁同志,今天的事情,師里已經知道了大概,你們見義勇為,有膽有謀,救下了楊天成少將的孩子。”
他停頓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周圍人群瞬間凝固的表情和驟然放大的瞳孔,才繼續道:“并且協助公安同志成功抓獲了犯罪分子!這種行為,不僅保護了首長家屬的生命安全,更展現了我們軍人家庭崇高的道德品質和過人的勇氣智慧!經師黨委研究決定,對童窈、童春、陳小漁三位同志,予以全師通報表揚!號召全師官兵和軍屬向他們學習!”
“楊...楊天成少將?她們救了楊首長的孩子?”有人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
“啥意思?怎么救的?”
“媽呀,怪不得!怪不得李參謀親自送,師長親自接!”
這時一個剛打聽到內情的士兵低聲開口:“我聽我叔說了,徐團的家屬上午在城里,一眼就看出有對夫婦抱著孩子神情不對,就拖著他們報了公安,沒想到真是人販子,關鍵是!”
那人說的都忍不住激動,聲音放大了幾分:“關鍵那孩子,就是楊首長家的兒子!”
“天,楊首長的大兒子四年前犧牲了,兩人失了獨子好不容易才又盼到了個孩子,竟然差點被人販子拐了。”
“我去,那意思是這孩子是楊首長夫婦失獨后才盼來的孩子啊?那不得是命根子!”
“肯定的啊,難怪楊首長這么大的陣仗,失獨的痛誰還能承受第二次。”有個軍屬紅著眼眶:“這可不是普通的功勞,是天大的恩情了。”
“徐團的這幾位家屬真厲害啊,這不僅給徐團長了臉,還給我們部隊也爭光了!”
“就是!你們之前還說徐團的對象嬌氣,敗家,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現在看看呢,人家媳婦多厲害!徐團真是有福氣,娶到了這么漂亮還這么聰明心細的媳婦兒。”
“對啊對啊...”
這下,圍觀的人看著童窈幾人的目光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羨慕,甚至還有一絲討好。
李梅剛從汽車上擠下來,剛剛回來的路上,有個人暈車,忍不住吐的時候因為離的近的緣故,一大半都吐到了她的身上。
身上的污漬伴隨著惡心的味道讓她幾乎要當場崩潰,臉色慘白,胃里翻江倒海。
就連和她一起出去的朋友,看到她身上的污漬和難聞的味道后,也找了個借口和她分開了。
她強忍著不適,只想快點回家換洗,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這樣熱鬧的一幕。
和站在人群中那個眾星捧月的童窈比較起來,她狼狽的像是個陰溝里的老鼠。
李梅緊緊咬著牙,卻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熱鬧。
有人發現了她,看到她身上的污漬后,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哎喲,你這是怎么了?”
李梅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惱,只想立刻鉆進地縫里去,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沒什么,別人不小心吐我身上了。”
她目光卻忍不住又瞟向人群中心的童窈。
那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來了精神,帶著幾分炫耀地低聲說:“你還不知道吧?徐團長的家屬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救了楊首長的兒子!這不,楊首長特意讓李參謀送他們回來,師長都親自來迎接,還當眾宣布全師通報表揚呢!瞧瞧那些東西,都是楊首長家送的!嘖嘖,這可是天大的臉面!”
“你說什么!”因為震驚,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什么意思?
什么楊首長的兒子?
童窈他們今天救的那個孩子,竟然是一個首長的孩子!!
原本是沒什么人關注到她的,但因為她突然拔高的聲音,人群里突然靜了片刻,都朝李梅看了過來。
說起來這李梅是文工團的,長的也很漂亮,之前在部隊里也挺出名的。
這會兒目光都朝她看來,跟著都不自覺的皺了眉頭。
實在是她現在看起來太狼狽。
那味道,也有點難聞....
離得近的幾個人甚至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掩了掩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