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也沒想到,她們走的這處,離得近的竟然是徐稷帶的團。
他也脫了衣服,但身上還留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正在給幾個新兵示范格斗動作。
這邊經常會有一些無聊的嫂子會來扒墻根,但因為徐稷性子沉冷,訓練時更是嚴肅得嚇人,眼神掃過來時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很多嫂子都不敢來看三團的訓練。
徐稷是看到了兩顆腦袋,為免影響到訓練,他想過來用以前的方式嚇跑人,卻沒想到對上兩張熟悉的臉。
童窈和陳小漁兩人看著他沉的發墨的眼,這才知道為什么這邊會沒人了....
童窈還好,陳小漁有點尷尬,她抓了抓頭發,訕訕的朝徐稷笑了笑。
徐稷眼底的冷厲在看清是她們姑嫂倆時,瞬間褪去大半,只是眉心還是緊緊的蹙著。
他邁開長腿走近,軍綠色短袖被汗水浸得發潮,緊緊貼在寬厚的肩背和緊實的腰腹上,隱隱可見布料下緊繃賁張的肌肉輪廓,確實比那些脫光了上衣的小兵看起來還要結實厚重,帶著一種沉淀的爆發力。
因為徐稷的動作,其他人的目光也朝這邊看過來。
吳成看到童窈有些意外,大喊了聲:“嫂子好!”
這聲一出來,其他小兵連訓練都顧不上了,全部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朝著童窈的方向看過來,大聲喊:“嫂子好!”
童窈:“......”
地上有縫嗎?她想鉆。
原本剛剛看到徐稷她還挺淡然的,這下被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叫了聲嫂子,她只覺得連腳趾縫都開始抓地了。
陳小漁更是夸張,直接在吳成喊那聲開始,就蹲下藏起來了。
一時之間,只能看到院墻外,童窈那張精致漂亮的臉。
“我天,那些人還真沒說錯,嫂子竟然這么漂亮!!”
“之前還羨慕誰嫁給了徐團好福氣,這下我覺得,是徐團好福氣啊。”
“嫂子,你是來看徐團訓練嗎?”
“哈哈哈哈”
都是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年紀不大,又是在部隊里憋得久了,難得見到這么漂亮又面生的年輕嫂子,一個個都興奮起來,也顧不上徐稷越來越黑的臉色,七嘴八舌地起哄。
童窈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涌,她求助般地看向徐稷,眼神濕漉漉的,滿是窘迫和無措。
徐稷回頭,大聲呵斥:“所有人都有!俯臥撐準備!目標五百!立刻!”
“.......”
起哄起脫了...
眾人再不敢看童窈一眼,手忙腳亂地趴下,開始吭哧吭哧地做起俯臥撐。
一時間集中在童窈身上的火熱視線倒是消了,但看著滿地不敢言,只能埋頭苦做俯臥撐的小兵,她又覺得有點愧疚了。
“你...你...”
徐稷見她的目光落在滿地光著膀子的小兵身上,微蹙著眉上前擋住她的視線,也離她更近了些:“什么?”
也許是因為訓練的緣故,就算是他已經收斂了幾分,但滿身的氣場還是具有壓迫感,童窈竟一下沒說出想說的話。
徐稷看著她,想起她剛來第二天,也是這樣明晃晃的盯著別的男人看,他眸底閃過一絲暗沉:“喜歡看?”
童窈:“...我就是帶嫂子轉轉。”
徐稷語氣有些冷:“你們站的位置會影響他們訓練。”
陳小漁連忙站了起來:“你別生氣,我和窈窈馬上走了,馬上走!”
說完,陳小漁拉著童窈,朝一個方向跑了。
童窈回頭,徐稷依舊冷眸看著她們。
跑遠了點,陳小漁才松開童窈的手腕,拍了拍自已的胸膛:“總算知道為啥一些村里的人那么怕徐稷了。”
那冷著眼的模樣,誰看了能不怕。
童窈狹長的眼尾微垂,沒有回她的話。
陳小漁見狀笑:“生氣了?覺得他對你的態度差?”
童窈:“沒有,他是軍人,訓練時紀律嚴明是應該的,我們出現在哪兒,確實影響到了他們。”
就像剛剛那些起哄的小兵,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已經全然沒有訓練的紀律。
但是能理解是一回事,心底卻還是有些不舒服。
也許是最近兩人的相處太過平和甚至帶著點黏糊,讓她忘記了他原本的一些刻板性格。
陳小漁聽到童窈是理解的,沒有因此心生嫌隙,松了口氣。
她知道童窈一直都是理性明事理的,但也怕因為這事兩人鬧不愉快,她都有點后悔因為好奇來湊這個熱鬧了。
陳小漁:“走吧,我們還是去那邊逛逛。”
童窈沒將心底的情緒露出來,點頭跟著陳小漁朝那邊走。
想到剛剛童窈回頭看她的眼神,徐稷唇瓣緊抿,下頜線繃的緊緊的。
夏安走過來朝他道:“你對弟妹是不是太兇了?”
他覺得徐稷可能是媳婦剛來,還不懂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頗有種過來人的角度勸他,語重心長道:“你在家的時候可別這樣,她又不是你訓練的兵。”
徐稷冷著眉看了他一眼:“很閑?帶他們去負重五公里。”
夏安:“......”
不是,這人莫不是欲求不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