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玉開始還沒看出來是什么,等她撿起來拿到手上,才發(fā)現(xiàn)是女孩子用的頭繩,最關(guān)鍵的是,上面還纏著幾根長頭發(fā)。
方昊的衣服里,出現(xiàn)了一個帶著長頭發(fā)的頭繩?
李翠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她捏著那根廉價的,纏繞著幾根明顯不屬于她的黑色長發(fā)的頭繩,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方昊已經(jīng)開始嫌棄她,想和她離婚她都是知道的。
但她萬萬沒有想過,方昊竟然會在外面找女人。
她們是軍婚,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所以就算是方昊這么堅決的要和她離婚,李翠玉都從沒懷疑過這點,他是副團,是個軍官,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李翠玉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
“你說什么,這是他衣服里掉出來的?”童窈拿著李翠玉給她的頭繩,皺眉問。
李翠玉點頭,神情有些麻木:“我很確定,這肯定不是我的,而且家里的地在他回來之前剛掃了,只會是他衣服里掉出來的。”
童窈看著頭繩瞇了瞇眼,方昊竟然在外面有人了。
這個東西能出現(xiàn)在他的衣服里,指不定兩人已經(jīng)多親密了。
但很奇怪的是,方昊明知道衣服會給李翠玉洗,為什么還會讓這個頭繩出現(xiàn)在他的衣服里,他就算想離婚,也不會用這法子逼李翠玉。
事情若是鬧大了,上頭查起來,他也吃不了好。
除非他自已也不知道這頭繩在他身上, 那就只有可能是那個女人故意的。
什么目的,挑釁李翠玉,讓李翠玉和方昊徹底鬧翻?還是想借李翠玉的手,把事情鬧大,逼得方昊不得不負責?
童窈問李翠玉:“翠玉嫂,你最近有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和方昊走的近嗎?”
李翠玉搖頭:“以前我們就不怎么愛說話,現(xiàn)在就更不怎么說了,他現(xiàn)在有事出去或者不回來,連編的原因都不會跟我說了。”
聞言童窈眉頭擰緊了幾分,這樣的黑色頭繩太廣泛,靠頭繩肯定是找不到那個女人的,而且就算找到了,光靠一個頭繩也說明不了什么。
照現(xiàn)在所說的捉奸方法,還得是抓奸抓雙,拿到更確鑿的證據(jù)才行。
童窈問李翠玉:“翠玉嫂,他藏錢的地方,你找到了嗎?”
李翠玉眼底有些失望,她搖了搖頭:“上次他那樣都沒讓我扶著他去拿錢,他去的房里,但這兩天我去他房里仔細看了,沒找到。”
童窈:“柜子里,或者衣服兜里呢?”
“沒有,我都找了。” 李翠玉搖頭,怕被方昊發(fā)現(xiàn),她還找的很小心,沒亂動他的東西。
童窈抿了抿唇。
方昊這么多年的工資雖然是有記錄的,但他畢竟家里還有爸媽,就算別人都知道他這些年苛待李翠玉,一個月只給她五塊八塊的生活費。
但真鬧到離婚的時候,他耍橫說都用了或者是給了他爸媽,那這件事還真沒那么好辦。
李翠玉現(xiàn)在要離婚,最主要應該爭取的還是傍身的錢,所以這算是目前最緊要的。
現(xiàn)在方昊主動送上來這么大一個把柄,那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時間不早了,還得去城里,錯過這趟車就沒了,兩人先暫時沒說這些事,出門朝車站走。
童窈最近跟著散步之后,體能倒是好了些,跟著李翠玉的步子走到車站,雖然也還是覺得累,但至少喘的沒那么厲害了。
每天只有這么一趟去的車,車上的人依舊多,李翠玉倒是習慣了這種,但看童窈不舒服的模樣有些愧疚:“童妹子,對不起啊,讓你跟著我受罪了。”
童窈搖頭:“沒事,我就是之前坐的少,不習慣。”她其實有點暈車,不太想說話。
李翠玉把帶的水打開給童窈喝了口,又拿了一顆特意給童窈帶的橘子出來,剝了皮給童窈:“童妹子,你把這個放在鼻子下面,聞著味會好很多。”
童窈接過來,別說,聞著味確實好不少,橘肉李翠玉也都給了她,吃下腦子里也清醒了很多。
晃晃悠悠的,終于到了城里。
童窈和李梅兩人到了城里的醫(yī)院先去掛號,兩人也沒來過這種大醫(yī)院,不懂流程,加上醫(yī)院的人不少,弄了好一會兒才掛好號。
李翠玉從到了醫(yī)院后,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了,跟著童窈的步子拖得沉重。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離婚,但生育問題依舊對她很重要,也關(guān)乎她以后,她肯定不能真一個人過一輩子的。
這個年代,家里的男人少了都容易被人欺負,更何況她一個女人,根本生活不下去,總歸還是要再嫁人的。
她抓著童窈的手力道有點大,童窈雖然知道她的心情,想忍忍,但真的有點疼啊。
童窈借著機會把她攥著自已胳膊的手拿下來,安慰道:“翠玉嫂,別怕,我陪著你。”
幾乎等到了快中午,才終于輪到了她們。
童窈陪著李翠玉進去,醫(yī)生聽到兩人是來查這個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大概是見得多了。
她先問了李翠玉一些基本情況,比如結(jié)婚幾年,月事是否規(guī)律,有沒有懷過孕流過產(chǎn),夫妻生活頻率等等。
李翠玉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蚋,有些問題更是羞于啟齒,但還是小聲說了出來。
醫(yī)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目光在李翠玉身上掃了下:“目前看不出來是不是你的問題,需要做具體的檢查,你的月事已經(jīng)結(jié)束超過一周,得下次月經(jīng)期的時候來,先回去用口表測量體溫記錄你的排卵情況。”
李翠玉愣住了。
沒想到竟然要這么復雜,得需要在月事的周期來,還要回去觀察排卵情況,這么說來,這個結(jié)果,至少要一兩個月才能拿到。
她朝童窈看。
童窈也不懂這些,但現(xiàn)在的醫(yī)學手段相對還不算成熟,確實需要一個周期才能觀察清楚。
沒了辦法兩人只能仔細聽了醫(yī)生的叮囑,拿了醫(yī)生開的基礎體溫記錄表和幾樣營養(yǎng)藥先離開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