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李翠玉有些頹廢,沒想到做這個檢查的時間需要這么久,早知道...早知道就該早點來了。
現在既然知道方昊外面都有人了,她肯定也沒辦法在和他過下去了,但如果等她的檢查結果出來,那就太久了。
童窈也有點為難,李翠玉說白了,就是不甘心背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名聲走,但要是現在和方昊鬧翻了,方昊一定會用生孩子這點來詆毀李翠玉。
說她不能生,所以才離婚。
到時候,李翠玉就算離了婚,名聲也壞了,以后再找人家就難了。
李翠玉心底有些絕望,覺得似乎老天都不站在她這邊,堆積在胸口的沉悶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童窈看著李翠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堵得慌。
她瞇著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翠玉嫂,你剛剛聽那個醫生說了沒,女人的檢查會麻煩很多,但男人的檢查卻很簡單。”
“只需要....”童窈也有點說不出口:“只需要男人的那個東西進行檢測就行。”
雖然結果也需要幾天,但比李翠玉自已檢查卻快很多。
“你是說...”李翠玉眼底微亮,但下一刻又暗了下去,“但是方昊不會來的。”
方昊那樣的男人,根本不會承認自已可能有問題的。
他只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李翠玉身上,維持他那極為虛偽的大男子主義。
哎....
這倒是個難事,主要是那個檢查,還是得需要男人的一些主動配合,不像別的檢查,還能哄哄騙騙,或者強迫。
童窈垂著眸,還在思索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小童,小童。”
童窈聽著耳熟,茫然的抬頭。
唐婉坐在車里,剛剛本來都走過了,卻突然掃到童窈的身影,連忙叫司機倒了回來。
“這里,小童。”唐婉把車門打開,朝童窈招呼。
童窈看清人,臉上瞬間漾開驚喜,帶著李翠玉快步過去:“唐姨。”
唐婉抱著滿滿下車,小家伙穿著小碎花棉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童窈,見是童窈,竟然還記得她,一個勁兒的朝她這里指。
見狀唐婉笑,“你看,他真的和你有緣,還記得你呢,見到你就這么激動。”她朝童窈關心道:“你怎么在這兒?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嗎?”
童窈忙擺手:“沒,我沒什么事。”
“那你...”唐婉朝她們身后的醫院看了看。
童窈先給兩人做了個介紹:“唐姨,這個是翠玉嫂,也是我們家屬院的人,翠玉嫂,這是滿滿,就是我上次從人販子那救的孩子,這是他的媽媽,唐夫人。”
李翠玉聞言,有些緊張的喊了聲:“唐夫人。”
唐婉年紀比李翠玉大了快兩輪,但保養的極好,在被生活磋磨,面帶憔悴的李翠玉面前,倒像是同齡人。
滿滿一個勁的朝童窈伸手,咿咿呀呀地想讓她抱。
童窈見狀便抱了過來:“滿滿,好久不見啊。”
滿滿圓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她,喊了聲:“姐姐。”
童窈有點驚喜,之前可能是第一次喊,喊的還挺含糊,但這次這聲姐姐,就喊的很清晰了。
唐婉見狀笑著道:“自從上次喊了你那聲姐姐后,后面教他說話倒是愿意說了,但還是只有這聲姐姐喊的最好。”
站在這兒不是個事,唐婉邀請兩人去家里坐坐。
童窈和李翠玉原本以為檢查會做很久,沒想到時機不對,檢查不了,想要回去最快也得等下午四點半那趟車,見唐婉這么熱情的邀請,就沒推辭。
李翠玉倒是也跟著坐了一次小汽車,只是整個人都顯得很局促,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童窈默默握了握她的手,寬了她不少心。
車子一路駛入一處清幽的院落,白墻灰瓦,綠植掩映,與家屬院的嘈雜截然不同。
童窈已經來過一次,這次沒上次那么拘謹,還掃了掃她們院子的花園。
楊天成不在家,客廳大了之后就顯的空曠,唐婉沒帶兩人去客廳,去了院子里一處采光不錯的地方,叫兩人坐下后,吩咐保姆倒了茶。
滿滿人挺乖的,但就是不愿意從童窈身上下來,幸好坐著抱著倒是不費力,童窈抱著讓他坐在自已腿上。
唐婉無奈的搖了搖頭,等保姆又上了些水果和點心后才朝兩人開口:“你們去醫院是有什么事嗎?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童窈聞言看了眼李翠玉。
李翠玉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她認為說出來有點難以啟齒。
但都到了這步了,還有什么難以啟齒的,她有些緊張的開了口:“童妹子是陪我來醫院的,我...我來看生孩子的事。”
唐婉聞言瞇了瞇眼:“你是結婚很久,一直還沒孩子嗎?”
李翠玉點頭:“對,我結婚很多年了,也吃了很多年的藥和偏...偏方,是童妹子告訴我,可以來醫院做一個具體的檢查,沒想到得...得看月事周期,沒做成。”
唐婉輕輕“哦”了一聲,目光在李翠玉憔悴的面容和緊握的雙手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大兒子犧牲后,她為了懷滿滿,其實也吃過一些藥。
她倒是認識一個老中醫,之前她也是在那兒吃的藥,但那人歲數大了,一般的交情已經不太會看病。
唐婉沉吟片刻,給李翠玉空了的茶杯添上了茶水:“我懂你的難處,但你也別太著急,慢慢來,有時候心情跟這些也有關系。”
“不,不是...”李翠玉有些惶恐的先跟唐婉道了個謝,才道:“我,我現在倒不是為了生孩子,我就是,就是不想離婚后背個生不了孩子的名聲,所以才想來拿一個檢查結果。”
方昊那樣的人說什么都沒用,只有用結果甩在他臉上,才能讓他閉嘴,也才能讓自已清清白白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