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起床吃了徐稷給她溫著的早飯后,才出門朝李翠玉家走。
到的時候,李翠玉正等著她,見到她人,連忙迎上來:“窈窈妹子,快進來坐。”
李翠玉提前給童窈泡了紅糖水,端著出來給她。
童窈見狀忙道:“翠玉嫂,我不喝,這紅糖水你自已留著喝,看你的氣色不怎么好,可以多喝點紅糖水,補氣血。”
李翠玉搖頭,這紅糖還是上次過節的時候買的,想著萬一有客人來招待,她自已幾乎沒怎么喝,相處這段時間,她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童窈的性子。
知道自已的事情麻煩了她很多,李翠玉愧疚的就想用她能給到的最好東西回報她。
她將搪瓷罐朝童窈推:“你喝,我這氣色常年都是這樣的,沒事。”
童窈:“翠玉嫂,你別這么想,自已的身體還是要當回事的,而且生孩子的問題,其實也跟你的身體底子有關系,你如果身體太虛了,氣血不足,也會影響的。”
她把搪瓷罐推給李翠玉:“就算現在不打算生孩子,但也得把身體養起來,你喝吧,我過來之前剛吃了早飯,也喝了牛奶,喝也喝不下。”
李翠玉看著童窈堅定的眼神,又低頭看看那缸冒著熱氣的紅糖水,心底說不出的感受,和童窈也就才認識短短一個多月,卻比自已朝夕相處的枕邊人。
比自已的親娘家人都關心她。
童窈開解她:“翠玉嫂,你的娘家人不支持你離婚,不過就是覺得方昊現在是副團,每個月的津貼不少,加上有個軍官親戚長面子。”
“既然他們不支持你,這些年也只知道找你索取,不知道體諒你的難處,那你就更要為自已多打算。”童窈聲音輕柔,卻富有感染力,很容易讓人聽進去:“正好你趁這個機會看清楚人也好,心里有桿秤。”
李翠玉點頭:“嗯,我知道,這次不管他們說什么,我都要堅決的離婚,大不了....”她咬牙:“大不了我就一個人過!”
童窈看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這次是真的下了決心。
想到這點,李翠玉問她:“窈窈妹子,你之前說的要徐團幫忙怎么樣?你跟他說了嗎?”
“額....”童窈抿了抿唇,臉上有些窘迫,昨晚后面,她還真的忘了到底有沒有跟徐稷說完,徐稷有沒有答應。
李翠玉見狀疑惑:“怎么了?很麻煩嗎?如果很麻煩的話就別冒險了,我....”
童窈搖頭:“也不是麻煩,總之今天看看吧。”
她過來的目的,是想和李翠玉一起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方昊放錢和存折的地方,如果能找出線索知道方昊在外面的女人是誰就更好了。
歇了一會兒,李翠玉帶著童窈去了方昊的房間。
自從李翠玉搬到隔壁房間去住后,她就很少來這屋了,童窈跟著她進去,看著雜亂的床鋪,還有股難聞的味道嫌棄的皺了皺眉。
李翠玉連忙去把窗戶打開:“這么多年都是這樣,他習慣了我給他收拾好一切,不過幾天沒給他打掃,就弄成這樣。”
童窈凝眉,默默嘀咕了句不識好歹。
現在的人大多都很勤奮,但像李翠玉這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對丈夫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其實也并不多。
她掃了眼整個房間,里面的家具少的可憐,一個小衣柜看著也都是裝滿了方昊的衣服,不知道李翠玉也在這兒住的時候,衣服是怎么放的。
不過看李翠玉這樣,怕是也沒兩件衣服。
東西少,找東西也好找。
一眼望到頭,除了床和那個衣柜,還真沒別的能藏東西的地方。
沒讓童窈碰方昊的臟東西,李翠玉自已動的手。
她將床鋪和衣柜里里外外的都翻了個遍給童窈看,就怕是她一個人找時是不是看晃了眼。
翻找的差不多了時,童窈皺緊了眉頭,這屋就這么大,能藏到哪兒?
方昊這防備心還真是重啊,竟然藏這么深,難怪這么多年李翠玉一個人打掃著里里外外,竟然都從來沒發現過。
連被褥夾層,床板夾層都翻完了,硬是沒找到。
李翠玉也有些泄氣,一屁股坐在床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苦笑道:“要不是上次我看到他進來拿的錢,我都要懷疑是不是藏在這個房間了。”
童窈微微斂眉思索,方昊將錢看得這么緊,應該是不可能把錢轉移給外面的女人吧?
他會舍得?
總覺得還是在這個房間,童窈目光又在房里掃,這次看得更加仔細些。
突然,她看著一個方向眼眸一亮。
訓練場,徐稷背手站在隊列前,目光銳利地掃過正在操練的士兵們,方昊和夏安也正帶著人進行格斗訓練。
徐稷的目光落在方昊身上時,停留了片刻。
方昊從徐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就覺得如芒在背,仿佛那目光能穿透他的皮肉,直刺他心虛的底里。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吼聲更響,動作更用力,試圖用訓練場上的悍勇來掩蓋內心的慌亂和不安。
但眼角余光,卻不受控制地頻頻瞥向徐稷的方向。
發現徐稷還在看他,且朝他走了過來時,他目光一凜。
夏安滿臉都是汗,順著方昊略顯僵硬的目光,也看到了正朝這邊走來的徐稷,他正準備踢一個動作不太規范的士兵,見狀猛地收了回來。
“徐團!”
這邊的人都朝徐稷喊了一聲。
徐稷淡淡頷首:“繼續。”
聞言眾人連忙收回目光,繼續訓練,只是動作間多了幾分認真,揮拳抬腳的動作也更用力,帶著拳風。
方昊見狀臉上的緊張和慌亂稍緩,他手下的兵,就該有這樣的氣勢!
就算徐稷對他有意見,在訓練成果上,也挑不出什么錯!
徐稷看了片刻,突然轉頭看向方昊:“方副團,出列。”
方昊連忙站出來:“是!”
徐稷面上冷峻,一雙漆瞳看不出什么情緒:“你來,和我對練一下剛剛的格斗動作,讓他們更清楚的看看。”
對練?
方昊心里咯噔一下,和徐稷對練?
且不說他比徐稷的年齡大了好幾歲,就說徐稷的身手,那是整個軍區都出了名的過硬,他根本就一點勝算都沒有。
其實輸了倒沒事,畢竟徐稷的本事是出了名的,輸在他的手里也不算丟人。
但前提是,他不能輸的太慘啊。
若是其他人,都會顧忌著他這個副團的身份,多多少少會留些面子,哪怕是切磋,也會點到為止,不會讓他太難堪。
但偏偏徐稷這個人對待訓練從來都不留情面,下手干脆利落,方昊還沒開始,就能想象到自已會輸的多慘。
“徐團,我....”
方昊的話還沒說完,徐稷的目光已經淡淡地掃了過來,瞧著平淡無波,卻帶著攝人的壓迫感,他未出口的話一下就堵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