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何有賢跑了三個地方,但毫無例外,沒有一個客戶愿意見他。
只要一提譚家工廠,那些人就道他們只見之前來談訂單的那個女人。
何有賢知道,他們說的是童歲。
他是真沒想到,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只認童歲,他本來以為,之前的家具都是譚家工廠出的,只要報上譚家工廠的名號,不管來談的是誰,不都一樣嗎?
卻沒想到那些人根本不是看在譚家工廠,是看在童歲的面子上。
他不明白,不明白童歲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到最后一家的時候,因為他死死的祈求,對方才終于告訴他,他們已經和這里最大的南木家具廠合作了。
童歲竟然和南木家具廠搭上了,何有賢失魂落魄的朝譚家工廠走。
今天是第一天開工的日子,但廠里根本沒什么訂單,工人們到了下午三點,幾乎就沒什么活了,生產部長只得又去找譚光標。
譚光標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生產部長的匯報,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為什么沒訂單,何有賢呢,不是說年后就會帶訂單回來嗎 !”
生產部長苦著臉:“他,他今天出去跑了一天了,一....一個訂單也沒帶回來,聽說那些人,只認童歲。”
“什么意思?”譚光標眼神凌厲。
生產部長:“他,他們說之前的訂單,其實不是何有賢跑的,是...是何有賢的前妻,一個叫童歲的女人跑的。”
“你說什么 !”譚光標猛地站起身,一把拍在桌上。
生產部長都嚇得后退了一步:“廠.....廠長,我也是剛聽說的,那些人說,他們只認童歲,不認何有賢,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據說童歲和何有賢離婚后,就跟南木家具廠合作了,她妹妹設計的家具,南木那邊很滿意,據說還弄了一個什么展廳,童歲手上的所有客戶,也跟著她轉到南木去了。”
譚光標臉徹底黑了,他氣得狠狠踹了辦公桌一腳,怒吼:“何有賢呢,給我把他叫過來 !!”
*
那天辦公室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有何有賢和譚光標還有那個生產部長知道。
外面的人只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像是桌子被掀翻了,又像是杯子被砸碎了。
然后還伴隨著何有賢的求饒聲。
最后何有賢是被抬著出來的,甚至沒送他去醫院,直接將他丟在了何家的門口。
李小鳳出來就看到渾身是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兒子,頓時嚎啕大哭。
“兒子,我的兒子啊 !”
“天殺的,你們怎么能這樣,怎么能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 !”
旁邊的鄰居看著這邊的慘況,都有些唏噓。
嘖嘖,好好的日子,硬是過成了這樣。
以前村里的人,別提有多羨慕李小鳳了,畢竟童歲這個兒媳婦剛嫁過來就遇到生病的婆婆,不僅沒嫌棄,還出錢出力。
后面甚至還給李小鳳和何志兩人一個月十五塊錢的生活費。
十五塊啊!都夠一家人的生活費了!
她們這些人的兒媳婦別說給她們錢,不找他們要都算是謝天謝地了!
結果呢,好好的媳婦不要,硬要去攀高枝,這下好了吧,直接整個家都毀了,家里的東西都被搬空了,大過年的一家人都只能喝稀飯。
現在整個家窮的喲,就連耗子進去都搖頭!
消息傳到童家的時候,喬云狠狠啐了聲:“活該,真是大快人心,都是何有賢的報應!!”
工作沒了,家也被搬空了,連每天的生活都沒著落,加上落了這么個名聲,何有賢這輩子,怕也是有完了。
童歲聽完沒什么情緒,仿佛是聽到一個不相關的人,繼續夾著菜吃,沒說話。
童窈看了眼自家姐姐,最近她幾乎都和童歲在一起,要說最開始童歲沒難過是假的,但到了現在,何有賢在她姐姐的心里,還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童歲最近的心思,幾乎一心都撲在了訂單上。
不想說這些晦氣的,喬云轉頭問童窈:“對了,窈窈,徐稷在那邊怎么樣?沒什么危險吧?”
童窈上午去接了徐稷打來的電話,喬云一直在忙沒得空,這會兒才想起來問問。
“聽他說還好,不過...”童窈微抿了下唇瓣,如果真沒什么危險,也不會讓徐稷親自出這個任務了。
但看著喬云擔心的臉,童窈搖了搖頭,帶了幾分輕松的笑意:“放心吧,徐稷很厲害的,肯定不會有事,而且他任務也快結束了,應該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就能返回部隊。”
“要返回部隊了啊?那就好,任務要結束了就好!”任務結束也就說明危險結束了,她們也就不用提心吊膽,想到這兒,她又想到童窈,喬云開口:“那窈窈你不是也要回部隊了?”
童窈點頭:“嗯,徐稷說等他到了部隊就給我打電話,我就過去。”
“哎呀,那不是不到半個月了!”喬云突然站起來:“不行,我得開始準備東西了,你們那兒缺什么啊?這馬上就入春了,我再給你和徐稷做兩套薄衣服。”
“哦,對了,還有糖,之前小漁說你們那兒的鄰居都挺喜歡吃我做的苕絲糖,我在做點你帶過去。” 喬云說著就準備朝廚房走,像是準備馬上就開始做。
童窈笑著拉住她:“媽,還早呢,先吃飯,又不急。”
喬云這才反應過來飯還沒吃完,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