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童窈要回部隊后,喬云就開始忙起來了。
不僅是衣服,什么吃的用的,童窈都想不到的,喬云都一股腦的想給童窈帶過去。
童窈看著已經(jīng)收拾起來越來越多的東西,心底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媽,這東西太多了,我也拿不動啊。”
“沒事,這邊上火車你哥和你爸送你去,到了那邊不是徐稷要來接嗎?”喬云覺得這些還不夠呢,她道:“你們這么遠(yuǎn),也難得能回家一趟,像這些需要的東西,你帶過去就省得花錢買了。”
“還有這些糖和肉干這些,多帶點去你平時就能打個零嘴,這次不多帶點,等你想吃的時候,還沒有呢,不是誰做的都有我這個味道。”喬云對自已的手藝很是自信,語氣中頗有些得意。
童窈被她的模樣逗笑,咧著嘴角:“那倒是,我媽做的最好吃,外面可買不到。”
“不過徐稷還沒給我打電話來呢,不用著急的。”童窈又道。
喬云:“反正這些東西都是能放的,我先做好,萬一說走就走,你也再想想還有沒有需要的。”
童窈:“真不用了媽,這些夠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村里的大喇叭突然響起,是通知童窈去接電話。
童窈眸色微頓了下,這么巧,剛好說到這兒,徐稷的電話就打來了嗎?
喬云也愣了下:“哎喲,怕是徐稷到部隊給你打電話來了,你快去接吧,我再看看,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給你裝漏的東西。”
童窈:“媽,真的夠了,你別忙了。”
本來就剛過了年,喬云已經(jīng)辛苦了這么多天,童窈也不忍心她再操勞。
給童窈準(zhǔn)備東西,喬云當(dāng)然不累,只怕什么準(zhǔn)備漏了,她擺著手:“放心,我不累,你快去接電話吧。”
見她這樣,童窈只得點點頭,朝村里的大隊辦公室走。
想著要離開了,她倒是生了幾分不舍。
但她又想徐稷,所以一路上心情倒是有幾分復(fù)雜。
到了辦公室,李叔指著電話:“來啦,一直在等你呢。”
童窈:“好,謝謝李叔。”
可能是預(yù)想到徐稷已經(jīng)回部隊了,所以當(dāng)徐稷說他可能需要晚一個月回去的時候,童窈的心底突然咯噔了下。
童窈握著話筒,聲音有些發(fā)緊:“徐稷,你沒出什么事吧?”
話筒那邊的聲音頓了下:“...沒事,就是這邊任務(wù)還沒完成。”
不對,童窈聽著徐稷的聲音,總覺得不對。
徐稷的聲音雖然還是那些低沉,但童窈聽出了一點不同,他的呼吸聲比平時重,說話的時候也像是在刻意隱忍著什么。
童窈沒說話,徐稷喊了一聲:“窈窈。”
“真的沒事嗎?”童窈的聲音帶著幾分認(rèn)真:“徐稷,之前我跟你說過,你要是像之前那次那樣,受傷了不告訴我,我會很生氣的。”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受傷了?”
童窈的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時之間只剩話筒的電流聲,和兩人的呼吸聲。
童窈很明顯的聽到,那邊屬于徐稷的呼吸聲變重了。
片刻后,徐稷帶著幾分暗啞的聲音傳來:“本來不想你擔(dān)心,但也不想騙你。”
“你真的受傷了?”童窈的聲音有些激動,擔(dān)心的焦急問:“傷哪兒了,嚴(yán)重嗎?”
聽出她擔(dān)心的語氣,徐稷連忙道:“窈窈,別急,就是肩膀受了點小傷,需要養(yǎng)一段時間,我怕你來了我照顧不好你,所以才想讓你晚點過來。”
童窈的眼眶已經(jīng)熱了:“你騙人,如果只是小傷,怎么可能需要養(yǎng)一個月。”
她語氣哽咽:“到底嚴(yán)不嚴(yán)重,怎么傷的! ”
徐稷聽到她的聲音帶了哭腔,心一下就軟了:“窈窈,別哭。”
他不在她的身邊,連幫她擦眼淚都不行,徐稷放柔聲音,帶著幾分輕哄:“放心,真的不嚴(yán)重,我已經(jīng)回部隊了,你想想如果嚴(yán)重的話,我怎么能從京市回來。”
“我不相信。”童窈緊緊的握著話筒,聲音發(fā)緊:“你在騙我,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受傷的!”
見童窈這樣,徐稷知道是瞞不過去了,微頓了下才開口:“槍傷。”
聽到這話,童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竟然是槍傷。
光是聽到這個詞,就讓人覺得可怕,這可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窈窈,別哭,別哭,我真的沒事,只是傷的地方有些刁鉆,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真的。”聽著她的哭聲,徐稷覺得比肩膀上的傷口還要痛。
童窈吸著鼻子,想要克制自已別哭,但就是忍不住。
她一直知道徐稷出任務(wù)肯定是有危險的,但徐稷總是報喜不報憂,加上他的本事,童窈才稍微放松了些,她也一直告訴自已,徐稷那么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童丫頭,這是咋啦?”李叔出去倒了一杯水,進(jìn)來看到哭成這樣的童窈,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童窈擦了下臉,紅著臉朝李叔搖了搖頭,才又朝徐稷道:“我,我明天就過來,你這兩天小心點傷口,等我過來。”
“你晚一點.....”徐稷原本想說讓童窈晚一點過來。
但現(xiàn)在童窈都知道他受傷了,肯定不會同意。
而且......他也真的很想她。
徐稷聲音輕柔:“好,在火車上注意安全,讓哥幫忙把你送上火車,到了我在火車站等你。”
童窈:“你別來,你自已好好養(yǎng)傷。”
“沒事。”徐稷的嗓音這次沒有刻意隱忍,帶來幾分明顯的虛弱:“我讓小唐開車。”
“我想....早點見到你。”
*
聽到徐稷受傷了,童家的人都嚇了一跳,再一聽是槍傷,更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喬云看著童窈紅紅的眼,手都在抖,拉著她問:“天啊,嚴(yán)不嚴(yán)重啊?傷在哪兒的啊?”
“胳膊,他說角度有些刁鉆,需要養(yǎng)一個月左右。”童窈邊說邊收拾自已的東西:“爸媽,我明天就走。”
“行,行,你去了也好,去了徐稷也有個照應(yīng)。”喬云的聲音有點慌,連連點頭:“那,那這些東西就先別帶了,看后面讓你哥給你送一趟過去,徐稷受傷了就別讓他來火車站接你了。”
童窈看了眼喬云已經(jīng)打包好的東西,這都是她這幾天做的,要是過段時間童春帶去,不僅要童春跑一趟,這些吃的東西喬云還得重做。
她搖頭:“帶著吧,到時候徐稷的勤務(wù)兵會開車過來。”
“那行,那行 !”喬云聞言不再耽擱,連忙開始整理剩下的一些還沒收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