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不是神。上官小東不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咋算?”
聽韋妝提出要求后,原本擔心自已有血光之災的沈老爹,立即放下了心。
沒好氣的對韋妝瞪眼,就要之乎者也的教訓她,要懂得尊老愛幼。
“我不管。”
“我必須得知道上官小東,現在是什么反應。”
“如果算不出來,后果自已去想。”
“如果能讓我滿意,有賞。”
妝妝慢條斯理的說著,拿出了錢包。
看她打開錢包后,沈老爹的老眼頓時一亮。
里面厚厚一疊綠油油的百元大鈔,當然也有零錢。
別人如果來給沈老爹送錢,他看都不屑看一眼。
但這條小嬌憨——
呵呵。
話說沈老爹可是反復算過七八次了,確定自已余生的零花錢、口腹之欲的花費,可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直白點來說就是,在沈老爹的卦里,韋妝就是他的提款機!
啪。
妝妝拿出了一張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沈老爹馬上看去,只看了一眼,就氣的吹胡子瞪眼。
妝妝的錢包里,那么多的百元鈔。
她也滿臉一擲千金的豪爽樣。
卻只拿出了一張伍角的,當作重賞之下,必有神棍的賞金。
“滾,滾滾滾!你趕緊的,給老爹滾。”
感覺遭受到莫大羞辱的沈老爹,對妝妝接連揮手,趕著她滾蛋。
啪。
妝妝又拿出一塊錢,拍在了桌子上。
慢悠悠的說:“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哦。”
沈老爹——
腮幫子哆嗦了下,盯著那一塊五,竟然沒出息的有些心動。
但他只是高人風范的淡然一笑,雙手倒背,雙眼上翻看著屋頂。
啪。
妝妝再次拿出一張兩塊錢的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垂下了眼簾:“老東西,三塊五了啊,頂你大半天的工資了。本妝的耐心,也已經響起了警鈴。”
哎。
沈老爹意識到有不尊老的戾氣開始蔓延后,見好就收的嘆了口氣。
走到桌前拿起那三塊五,麻利的裝在了口袋里。
再拽住妝妝的一條馬尾,把她拽下了椅子。
大馬金刀的落座,拿出了煙袋鍋子:“算算上官小東現在的狀態,也不是不行。但還是那句話,即便是老爹我,也不知道這任上官小東的生辰八字。你讓我怎么算?”
妝妝——
歪頭微微瞇眼,盯著這條被三塊五砸彎腰的老神棍。
片刻后。
確定他真不知道上官小東的生辰八字,伸手就去抓他的衣服。
既然他確實算不出上官小東的當前狀態,怎么可能再給他錢?
那可是穿在妝妝肋條上的三塊五啊!
“等等。”
錢進了自已口袋,也等于穿在自已肋條上的沈老爹。
馬上說:“你得先告訴老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才能讓你如此關心她的反應吧?老爹雖然算不出她,卻能算出你的啊。”
嗯?
這話是什么意思?
妝妝愣了下。
“你急吼吼的跑來找我,應該是那個什么李南征,惹了上官小東。”
沈老爹慢悠悠的說:“你和秦小棒槌(秦宮),都把他看的那樣重,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你肯定都在他身邊。我只要算出,未來你不用遭到來自長安的危險、那么就證明李南征,不用在意上官小東。”
嗯?
有道理啊。
不愧是老神棍,腦子就是好用。
妝妝恍然,原地起跳。
坐在了桌子上,游蕩著一雙小皮鞋,小嘴開始叭叭。
如實講述,李南征在市府大罵米家城時,重點吐出上官娼妓,洗腳人的事。
“什么?”
沈老爹聽妝妝說,李南征把女人村每隔十年,就會篩選九個洗腳人的這個骯臟、真實、但放眼大江南北也只有不足百人知道、就連沈老爹都不敢亂說的秘密,公布于眾后,老臉變色。
那雙在看到妝妝時,恨不得長成銅錢模樣的老眼,更是猛地睜大。
就算聽到他家孽女南音,在外連偷八個男人的消息,估計都不會如此的震驚。
“你一驚一乍的,干啥啊?”
妝妝被沈老爹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脫口說:“不就是把洗腳人的秘密,曝光在陽光下么?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娼妓敢賣,還怕被人說?再說了,我還打了整整三十個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各省一把呢。”
啊!?
沈老爹那雙本來就瞪大的老眼,聽妝妝這樣說后,差點跑出兩個眼珠子來。
妝妝忽然意識到,她和狗賊叔叔,在今天可能捅了馬蜂窩。
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來回游蕩的那雙小皮鞋,也乖乖疊在一起,再也不敢動一下。
別看妝妝根本不知道啥叫尊老,卻也知道沈老爹在的江湖地位。
能讓他如此震驚的事,妝妝貌似擺不平啊。
再加上宮宮,估計也夠嗆。
那么再加上狼王媽呢?
想到溫軟玉后,妝妝繃緊的那根心弦,立即放松了下來。
心想:“狗賊叔叔,只是曝光了洗腳人的秘密。我只是把這個秘密,及時推送給了三十個大佬。和當年我媽差點屠了女人村相比,算什么?大不了,我讓我媽來給狗賊叔叔當保鏢。嗯,讓我媽去城管大隊,當副隊長。那工作,她肯定喜歡干。”
就在妝妝心中飛快盤算時,盯著她的臉蛋足足三分鐘的沈老爹,閉上了眼。
左手五指,開始掐算。
剛開始的掐算“指速”等級,要比正常指速高一點,算是“碧深級”。
漸漸地。
他的左手指速,從碧深級升級到了“南征級”。
這還沒完。
在沈老爹的額頭上,竟然有細細的冷汗冒出來時,左手五指的指速,終于抵達了十年不曾用過的“加滕鷹級”!
妝妝越看越怕。
連忙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從沒有過的乖巧小模樣,站在老爹的背后。
一雙小粉拳,為他輕輕的捶肩。
用不著時,沈老爹就是老東西。
用得著時妝妝給他捶肩,都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她就是如此真誠的一個人——
呼。
就在妝妝感覺沈老爹的左手五指,快要累斷時,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掐斷停止。
臉色有些灰白色,卻帶著解脫了的如釋重負。
淡淡地說:“回去吧。你能活到牙齒掉光,走不動。只要你不離開李南征,他就平安。但期間,會有一些挫折。”
咣當。
聽沈老爹這樣說后,妝妝那顆提在嗓子眼處的心兒,落地。
轉身就走時,隨口說:“只要不死,啥事也不叫事!”
沈老爹——
看著騎著套車子沖出公司門的妝妝,神秘莫測的笑了下。
抬頭看著窗外的天,喃喃地說:“天陜上官家的千年傳承,自這一代,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