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居里。
這是沈昭昭第一次踏足他的領地。
來不及多看,男人關上門后,便洶涌地吻了上來。
吻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時,男人微微扯開一些距離,問她,“祠堂的火是你放的是不是?”
沈昭昭頭皮一麻,哦吼,他怎么知道的?
“戰叔叔,我……”
沈昭昭想要解釋,戰北淵道,“下次別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你要是出事,我會擔心死。”
只要想到當時聽說祠堂失火她在祠堂,他那時情緒失控的厲害,什么也顧不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她不能有事。
只有親眼看到她好好的,他心里的石頭才能落地。
萬幸她沒有大礙。
男人的關心讓沈昭昭心里暖洋洋的,老古板哪里不通人情,明明挺會的啊!
這時有電話打進來,戰北淵看了一眼,是翟叔打的。
他沒接,掛了電話,再次和女孩擁吻在一起,從門口轉移到客廳沙發。
一切水到渠成,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外面傳來一陣緊急又有規律的步伐,非常細微,但耳力極好的戰北淵還是聽見了。
戰北淵意識到有情況,停了下來。
沈昭昭衣服都脫.了,都做好準備了,箭在弦上,結果男人忽然停了,撩得她心臟七上八下的。
“戰叔叔,怎么了……”
戰北淵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叮囑她,“別說話……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人。
沈昭昭:“……”
小心臟頓時提到嗓子眼里,來人了?
大半夜的誰來了?
緊接著,大門從外面被悄然打開。
翟叔帶著一行保鏢從進來,“快保護戰爺!”
戰北淵:“……”
沈昭昭:“……”
開燈,整個別墅亮如白晝,翟叔等人沖進來,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戰北淵。
眾人都嚇一跳。
翟叔詫異地瞪大眼睛,“戰爺,您沒事吧?”
“怎么回事?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闖入的?”
戰北淵眸色陰鷙,俊臉上明顯帶著一絲怒意。
翟叔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戰爺,先前起夜我在花園里看到一個很大的黑影鉆進墨云居了,我擔心是有賊闖入,怕您被暗害,所以馬上召集保衛隊來保護您,您確定沒事?這里沒進來身份不明的人?”
沈昭昭躺在沙發上,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乖乖,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
要是發現她在這里,可真不好說了。
好在從頭到尾都被黑色的毯子蓋住了身體,戰北淵就坐在她的腰側,只要她不動彈,那些人應該發現不了她。
“當然沒有。”
在自已家和自已老婆恩愛差點被當成賊抓,也沒誰了。
看在這些人忠心護主的份上,戰北淵不追究他們擅闖墨云居的責任。
翟叔來到近前,發現戰北淵額頭上也都是汗,不放心地詢問,“戰爺,這么晚了您為什么還沒休息?也不開燈,一個人坐在這里?流這么多汗,您確定沒事?要不要請醫生?”
“不用。我失眠,出去夜跑了一圈,你看到的是我。”
“哦哦哦。那我就放心了。”
戰家上下都知道戰北淵被失眠癥困擾多年,也知道他睡不著的時候就會鍛煉運動。
翟叔沒有懷疑,帶著眾人退出墨云居,“全都退出去,到別處去找找,加強巡衛!”
大門關上之后,戰北淵暗暗松口氣,沈昭昭也被憋得滿臉通紅,扯開毯子問,“他們都走了?”
“嗯。”
戰北淵轉頭看向沙發上躺著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光溢彩,額頭上也沁著明亮的香汗,看起來就像嬌嫩的小荷上沾染著的露珠,惹人愛憐。
這一次怕被打擾,戰北淵直接打橫抱起女孩上樓,回到他主臥里繼續。
*
次日早上,寒云居里,沈清瓷起床后先去客臥看妹妹。
但進去發現,妹妹不在房間,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
她馬上打電話給她。
沈昭昭接到電話的時候,人已經坐在戰家餐廳吃早餐了。
“姐,我沒事了,現在吃早餐,準備要上學了。”
“能行嗎?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請個假休息兩天。”
“沒事兒,我身體棒著呢!”
確認妹妹沒事,沈清瓷放心了。
沈昭昭吃著三明治的時候,喬曼珍陪著戰北淵一塊從外面進來。
“老爺子醒了,人也沒事了,姐夫你就放心吧!”喬曼珍寬慰。
“嗯。”
戰北淵進來后,掃了一眼正在用餐的沈昭昭,不動聲色地在主位上落座。
喬曼珍站在他身邊,張羅著幫他準備早餐,事無巨細,那姿態就像一個結過婚多年的妻子似的。
“不用忙,你自已也快點吃吧!”
戰北淵不用她的特殊關照,尤其是被小女孩斜眼盯著,他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
“姐夫,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姐姐不在了,我替她做,你吃吧,這紅茶也是新泡的。”
喬曼珍為他倒上紅茶。
沈昭昭一口一口咬著三明治,打量著喬曼珍和戰北淵。
之前她沒看出他們關系有什么不妥,但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他們兩站在一起有點礙眼是怎么回事?
喬曼珍替姐姐照顧戰北淵有點熱心過頭吧?
她忍不住問,“珍姨要是結婚,想找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喬曼珍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打翻茶碗。
放下杯子,看向沈昭昭,有些尷尬,“小丫頭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好奇啊,珍姨賢惠又能干,誰能娶到你是福氣啊。”
沈昭昭這話是故意試探,她想搞清楚喬曼珍是不是對她自已姐夫有那方面意思呢?
喬曼珍略帶嬌羞地看了一眼戰北淵,笑著打趣,“呵呵,你這丫頭,有時候說話能把人氣死,有時候說話又能把人逗樂。別來開我的玩笑,趕緊吃飯吧!你和銘揚不是要去上學嗎?”
“嗯。”
沈昭昭點點頭,看了看身邊的戰銘揚。
戰銘揚自從昨天闖大禍過后,今天特別老實,一語不發,簡直像是在扮演隱身NPC。
可能是被嚇的。
沈昭昭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說,“你吃好了嗎?吃好我們走吧!”
“哎,等等!”
戰銘揚叫住沈昭昭,發現有酸奶掛在她的嘴唇上面,形成一抹搞笑的奶胡子,令他忍俊不禁。
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嘴上有東西。
“什么?”沈昭昭沒太理解,他指他的嘴給她看干什么?
戰銘揚見她不理解,干脆伸出手指幫她抹掉嘴唇上面的奶胡子。
眼前親昵的一幕,被戰北淵盡收眼底,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重重地把叉子拍在餐盤里。
“啪!”
一聲刺耳的脆響,餐盤都被拍得碎成兩半,在座的幾人全都被震得一抖。
一旁的喬曼珍也被震得心臟一緊,忙問,“姐夫,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