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蒼言知道沈心止這個人能作,但沒想到她能作到這種地步。
沒錯,破血族經歷過一次滅族之災,族人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只要修為高的人不出現,她就有機會在破血族放飛自我。
可不是理論上可行,行動上就一定要做的啊!
但沈心止她就要做,而且比理論上做的還要過分,完全不給自已留條后路,徒留他一個人在這鐵籠子里為她絞盡腦汁。
“你燒得開心,就沒想過自已接下來怎么活嗎?”
“這不是還沒死嗎?想那么多做什么?”
???
這是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嗎?
“倒是那個大元嬰,他跟破血族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應該是跟烏爾塔達成了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我現在還不得而知。”
“也許是跟廣嶺的裂縫出現有關系呢?”
宴蒼言眉頭一皺:“應該是了,這裂縫下面藏著大秘密,而且這個秘密烏爾塔應該是知道的,所以他要行動了。”
“烏爾塔是抓走你的那個人?”
“是。”
“他為什么要抓你?”
“因為我是他養的一條狗,本以為翅膀硬了可以飛,沒想到他要找到我輕而易舉。”
宴蒼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帶著濃烈的恨意。
但越是這樣平靜,就越說明他的恨意越濃。
他對烏爾塔的恨,已經不是情緒能表達的,早已在這許多年里,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他以前…也是這么折磨你的?”
宴蒼言沒有回答,大概是不想讓沈心止知道那些恥辱的過去,更何況苦難和傷痛早已存在,硬把它們翻出來沒有意義。
“你的個子長不高,是不是跟他有關系?”
沈心止問完,依舊是沒有得到宴蒼言的回答,但她清楚的聽到了他呼吸發緊。
“對不起,我或許不該問這個,但其實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你的骨骼和常人不一樣。之前不知道原因,現在知道了,我會為你想辦法的。”
“你為什么非要管我的閑事呢?”宴蒼言苦笑道:“我身上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出了南鑼山脈,我既無法做你的向導,也當不了你的保鏢。
有秦天縱在,你無需擔心自已的安全。有秋凌楚在,你不必為物資發愁。有時知暮在,你不用擔心被人刁難。
你為我做那么多事,我根本就沒有辦法給你相應的回報啊。”
“你沒有背叛,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因為這樣我們就還是朋友。”
宴蒼言眼睫一顫。
“朋友…”
“對啊,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要相互幫助,但絕不是像你剛剛說的那樣用作用來衡量一個人。難道我跟他們結交,是為了受人保護,拿人好處,得人庇護嗎?”
沈心止嘆息了一聲:“以后不要再用這些作用來給他們打標簽了。他們即便什么都不做,那也是我的朋友。你跟我們結交,難道就圖我們這些?”
“我沒有!”宴蒼言回答得很快,這幾乎是他情緒最激動的一次了。
“既然你沒有,就不要覺得我們有。”
沈心止把手伸進鐵籠子里,遞了一掌心的丹藥給他。
“吃掉,先療傷止血,我研究一下怎么放你出去。會用夜明珠,你的自尊心給我先放一邊。”
宴蒼言沉默著,他在慢慢的消化沈心止說的話,沒有伸手去接。
沈心止不耐煩了,直接無視野發起進攻,準備直接塞他嘴巴里面完事。
她的動作把宴蒼言給嚇了一跳,為了配合她,他匆忙的張開嘴巴,結果被塞了一嘴丹藥的他成功的卡到了喉嚨。
他剛大聲的咳嗽起來,沈心止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他的背上,拍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撞,腦袋撞進了妖獸的懷里。
雖然過程很狼狽,但沈心止的暴力手段成功的幫他順了氣,止了咳。
沈心止拿出夜明珠重新照亮了這一處黑暗,她站起身來開始研究這鐵籠子怎么打開。
“烏爾塔是破血族的族長?”
“是,他也是個元嬰,但他并不像你口中的大元嬰那么強,他的優勢在于蠱術和咒術。”
“你是破血族人嗎?”
“我不是,我是他從外面撿來的,所以從小百般凌虐,毫不手軟。”
“這不對啊,既然撿你就沒必要虐你,除非恨你。”
沈心止說完,宴蒼言神色一震。
“你說對了,他恨我,非常恨,但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我被撿回來的時候還小,之前的事情沒有記憶了。”
“那就是你的身世有問題。”沈心止說話一針見血:“破血族最恨的人,應該便是他們的滅族仇人,或許,你是他們的仇人之子。”
這話簡簡單單,卻讓宴蒼言震驚了許久。
他從未往這方向想過,他小的時候還以為是他學得不夠好,不夠聰明,不討人喜歡。
他拼了命的認真學,變成烏爾塔想要他變成的樣子,陰險,狡詐,孤僻,偷摸搶掠,就像是一只陰溝里的老鼠,但他還是恨自已。
后來他意識到,他這輩子都得不到烏爾塔的認同了,所以才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遠走高飛。
但他沒想到,兜了一圈,他還是被烏爾塔找了回來。
“不過暮姐姐給的情報里,沒說破血族是被誰所滅的,或許以后你可以往這個方向查一查。”
沈心止說完,已經找到了鐵籠子的機關。
烏爾塔還真是狠,他生怕宴蒼言跑了,這鐵籠子不但上了鎖,還設置了機關。
若強行破壞機關,鐵籠子會自毀,同時把關在籠子里的宴蒼言一起弄死。
還好她智商夠用,這機關雖然復雜,但給她點時間解開應該問題不大。
于是她正準備坐下專心的研究鐵籠子的機關,這時外面傳來了動靜。
“拜見族長!”
沈心止和宴蒼言神色大驚。
“可有人闖過閣樓?”
“回族長的話,有一女子曾路過,我們嘗試追擊,但見她跑得太快,我們便放棄了追擊繼續守著閣樓。”
“里面有什么動靜嗎?”
“烏奴和妖獸又打了起來,動靜不小,不過已經結束了,應該是烏奴又贏了妖獸。”
“沒用的東西!”
“族長息怒,我馬上去再弄一頭活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