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這一次沈心止回答得毫不猶豫,而且她眼底也沒有了剛剛的輕松。
宴序蘭一看便知,是她的話把沈心止給點醒了。
看樣子,她果然是那個需要長生果的人。
“那就收下吧。拿下這份謝禮,長生境欠你的人情就一筆勾銷了。”
聞言沈心止笑了。
“境主好會做生意,明明是因為窺見了一點天機,說出口的時候就成了還人情。”
“怎么說也是個境主,若樁樁生意都虧本,我如何對得起長生境的這么多生靈?”
“境主的這份心意我領了,日后有機會,我定為長生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可終于說了一句我愛聽的。”宴序蘭懶洋洋的趴在池子邊:“你答應我的事情別忘了,還有,蒼言身體上的殘疾要治,我主導他不一定接受,所以這事也交給你,我可以出人。”
“好。”
“既然蒼言治了,為了不區別對待,你們其他五個人的毛病也都該治治,離開我長生境的時候,健健康康的,一點毛病都別帶走。”
“多謝境主。”
沈心止謝完,宴序蘭臉上卻沒有多少輕松,她重重的又嘆了口氣。
“怎么了?”
“我不能坐視長生境門戶打開不理,得想辦法處理這件事才行,所以你忙的時候,我也得忙,誰都不輕松。”
她話音落下,沈心止忍不住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這個大隱患確實還是要處理一下,否則大量在裂縫里游走在死亡邊緣的人,忽然涌入長生境這個天堂,不出亂子才怪。
但這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了,泡完了這一池湯泉,吸干凈了里面的靈氣,沈心止拿起長生果,高高興興的走了。
她剛走出宴序蘭的寢宮,就在門口看見了一個挺拔的身影,他高瘦的身軀站在那里,好似誰也別想撼動。
“大師兄!你怎么在這里啊?”
看到沈心止出來,秦天縱冰冷的神色一動,眼底多了幾分波瀾。
“我來接你。”
秦天縱話音剛落,沈心止還沒開口邊上送她出門的青藤花妖就先陰陽怪氣了一句。
“我們長生宮又不吃人,沈姑娘也不止三歲。”
本以為秦天縱會不理她,誰知他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無論長生宮吃不吃人,師妹她三歲還是三百歲,我會來接她。”
這下子換青藤花妖愣住了。
“走吧。”
不理青藤花妖,秦天縱拉著沈心止離開了。
他們六人療傷暫住的宮殿里,時知暮正在給她師父玄天真人寫信,信是寫了一封又廢棄了一封,半天寫不出一封完美的。
因為她不能把長生境的情況透露出去,畢竟這里是不為人知的世外桃源,但又要把來龍去脈講個明白,才好控訴月華宗主的罪狀。
洛朝夕向長生境主要了一批上好的靈木,此刻他正在細心的處理這一批木頭,用它們重新做木偶,他原來的木偶在山河圖里被烏爾塔的元嬰之力全炸碎了。
長生境的木頭比起南鑼山脈的確實要好不少,所以他在處理材料的階段,用了新的方法,爭取做出來的新木偶質量更好,靈性更高。
秋凌楚則在院子里煉器,這一路打過來,他用壞的靈器多不勝數,再不好好補充一下,后續再干架的時候,他就沒有優勢了。
只剩宴蒼言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玩著手里的彎刀,看起來無事可做。
秋凌楚發現他很閑,于是喚了他一聲。
“燕子,你過來幫我固定一下這塊玄鐵,我要處理它,等回頭給你也再造一副暗器。”
宴蒼言本來不想理他,但是聽到秋凌楚說會給他造一副新暗器,他便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就是這塊玄鐵,你拿穩了,固定在這個位置,我要做一點細節處理。”
宴蒼言嗯了一聲,聽秋凌楚的話照做,雙手固定著這一塊只有巴掌大的玄鐵給秋凌楚操作。
因為玄鐵有些小,操作又比較細,所以秋凌楚和宴蒼言貼得很近。
此刻庭院里只有兩人,沒有其他聲音,因此他倆的呼吸和心跳聲,清楚的落入了對方的耳中。
秋凌楚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宴蒼言的手指上,弄得他有些癢癢,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莫名的覺得耳朵有些發熱,就連心跳的速度也比尋常快了一些。
這反應讓宴蒼言一百萬個不理解,他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當初在皓神墓的時候,他扛著秋凌楚到處逃命,那個時候兩人的接觸比現在要更緊密得多,但當時根本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啊!
再說了,兩個大男人靠得近一點怎么了?
為什么會心跳加速?為什么要呼吸變緊?他不會是有病吧?
就在宴蒼言神色慌張的懷疑自已是不是出毛病了的時候,他的余光瞥見了一抹紅。
他猛的轉過頭來看向秋凌楚,只見低著頭正在處理那塊玄鐵的秋凌楚耳朵尖竟然也是發紅的!
???
就在宴蒼言萬分震撼的時候,秋凌楚的呼吸噴灑在他按著玄鐵的手指上,他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似乎很急促。
!!!!
于是宴蒼言不信邪的去聽他的心跳聲,“咚咚咚”,加速過的心跳聲竟然和他同頻了!
……
遲疑了一秒鐘之后,宴蒼言現在萬分肯定以及確定這個世界絕對是瘋了!
就在這時,秋凌楚手一滑,處理玄鐵的時候劃錯了道。
他猛地抬起頭來,正想冷靜一下,誰知跟宴蒼言來了個面對面。
那一刻,他們清楚的看到了彼此微紅的耳尖,聽到了雙方急促的呼吸,讀懂了兩人眼中的驚恐。
“啊啊啊!”
秋凌楚尖叫著丟掉手里的東西跑開了。
宴蒼言則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聽到動靜的時知暮和洛朝夕轉眼看過來,神色相當不解。
“他又發什么瘋?”時知暮嫌棄的問道。
“咦?”洛朝夕比她更細心一些:“你怎么好像狀態不對?是傷口發作了嗎?”
“誰?誰傷口發作了?”
從外面走進來的沈心止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么的,在沈心止出現之前,宴蒼言腳步匆忙的轉身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