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地方是陸表弟的私產不成?還是說陸表弟想把我皇兄的地盤占為已有?”
“這么囂張?難不成你不是大周人?還是說你....”
端王話還沒說完,陸錚當即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王爺慎言!”
他簡直驚呆了,短短幾個月不見,端王嘴皮子竟然變得這般利索,且還變得更加陰險刻薄了。
以前還只知道胡攪蠻纏,或者告狀,如今不僅說話難聽,還胡亂扣鍋,想把人置于死地,簡直陰險至極。
他抬眼直視端王,語氣嚴肅。
“末將自然是知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大周江山,皆是陛下所有,可陛下是陛下,王爺是王爺!”
“此處是末將的私宅,是末將一家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王爺在京中縱是肆意慣了,也該懂得分寸規矩,如今在我陸府這般反客為主,強詞奪理。”
“末將便是即刻寫信傳回京城,告知姑母,也絕無半分不妥。”
端王一臉敷衍。
“哦,那你寫吧,你寫我也寫,本王定要寫信回京城給你爹,問問他有沒有好好管教你,怎么還是這般不懂禮貌。”
陸錚聽到端王提起自家老爹,氣得差點擼袖子沖上前揍他。
端王瞧見他那蠢蠢欲動的手,立即警惕了起來。
“怎么,你想打架?我可是陛下的親弟弟,你這是想造反?”
“我告訴你,本王不僅要寫信去京城告訴你爹,還要寫信去皇宮告訴皇兄和母后,你一點沒有悔改,想來是在梧州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得把你發配到苦寒之地去。”
陸錚捏拳,眼中燃著熊熊怒火,就在他即將被端王氣得失去理智準備冒著大不敬沖上去揍端王時。
陸夫人輕步走了出來,先一眼看向自家夫君,溫聲喚了句將軍。
隨后便是把目光移向正堂,等看到主位上坐著的人是端王時,她身形猛地一瑟縮,臉色微白,像是驟然撞見什么可怖之人。
下意識往后一退,緊緊縮在了陸將軍身后,只敢微微探身,對著端王的方向恭恭敬敬福身一禮,聲音發顫。
“臣妾參見王爺,王爺金安。”
端王目光掃過緊緊貼著陸表弟站著的陸夫人,見她畏畏縮縮,半點將門主母的氣度都無,眉頭就是狠狠一皺,眼底掠過幾分嫌棄。
只是這終究是旁人的內眷,是好是壞,與自已無關,又不是跟自已過日子,他犯不著多嘴置評。
他剛要收回嫌棄的目光,陸錚卻猛地一步上前,將自已夫人死死護在了身后,眼神警惕地看著端王。
“王爺,這是末將的夫人!上次在京城,你欺辱我夫人,我去找你討公道,可姑母偏袒你這個親兒子。”
“如今我已被發配到了梧州,當個守城將軍,只求安穩度日,若是你今日還敢對我夫人做出半分過分的事情....”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末將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絕不會讓自已夫人再受你欺負。”
端王聞言,一臉茫然疑惑。
對他夫人做出過分的事?欺負他夫人?
他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
雖然自已沒什么道德,惹到自已,就是老人孩子女人,那也是要揍的。
可陸表弟的妻子,他有打過她嗎?
難不成自已在京城囂張慣了,得罪的人太多了,把這茬忘了?
他翻遍腦中也沒有找到自已揍陸表弟夫人的記憶,越想越奇怪,隨即把目光再次投向陸將軍身后死死躲著的陸夫人。
瞧她這畏畏縮縮,見到自已如此害怕的模樣,難不成自已真打她了?
不確定的端王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陸夫人,隨即皺眉。
眉眼是有點眼熟,可卻半點記不清自已是在哪里見過了。
陸錚見端王目光一直往自已身后的夫人身上打量,眼神久久沒挪開,心頭猛地一沉。
端王果然是沖著自已夫人來的。
他連忙側過身,對著身后瑟瑟發抖的夫人溫聲安撫道。
“你先回屋,這里有我,別怕,我會處理好一切,放心,我不會讓他再接近你的。”
端王聞言,眉頭就是狠狠一擰。
“站住。”
“本王事情都還沒搞清楚,就想走?門都沒有。”
“你方才說我欺負了你夫人,你夫人以前在京城得罪我了?”
“還是說,你夫人跟你一樣,腦子有病,好端端沖到我端王府,要跟本王打架?”
“哼!得罪了本王還想走?你們當我脾氣這么好的。”
“說吧,你夫人在京城怎么得罪我的?是不是欺負我閨女了?所以本王去把你夫人打了?”
自家閨女從小菩薩心腸,肯定出門在外,被陸將軍的夫人揍了,然后哭唧唧跑回家告狀。
他為了給閨女討回公道,這才把陸夫人揍了一頓,然后陸夫人又回家跟陸表弟告狀,然后陸表弟就跑到自家府上,要跟自已干架。
難怪了,剛才只記得陸表弟是因為跟自已打架才被罰的,但不記得自已跟他為什么打架了。
看來只有他夫人揍了自已閨女這個理由說得通了。
捋清楚事情原委的端王,這會看到陸夫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
“你敢揍我閨女,看來本王以前還是太心軟了,沒當場把你打死。”
他閨女長這么大,可是從沒有人敢打過她的。
陸錚:“???”
她夫人還揍過昭陽郡主?
陸夫人:“???”
她什么時候打了端王閨女?
陸夫人趕緊拽了拽陸錚的衣袖,急聲辯解。
“將軍,妾身自打嫁給了您,便一直守在后院,極少出門,就是借十個膽子,妾身也是不敢去冒犯郡主啊,更別說妾身連昭陽郡主的面都不曾見過,又何曾談欺負郡主?”
陸錚聞言,連忙回神,方才差點被帶偏了,竟還真信了端王的鬼話,在腦中回憶著自家夫人何時打過昭陽郡主了。
想到自已差點再次被騙,心頭火氣噌噌往上漲,目光移向端王,咬牙切齒。
“王爺,你當真半點不記得,那日,在我府上,你喝醉了,對我夫人做過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