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氣結,“你不要給本王轉移話題,老實交代,為什么要帶你皇祖母去南風館!”
除了這逆女,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這么缺德,攛掇母后一個常年禮佛的人跑到那等地方去。
皇帝也氣得站了起來,“堂堂郡主帶著太后公主去逛南風館,你就不怕御史臺那些唾沫星子淹死你!”
這混賬名聲是真不打算要了。
想到這,皇帝目光狠狠瞪向端王。
都是他這個當爹的,平日里那般胡作非為,如今閨女有樣學樣才成了這般鬼樣子。
端王:“???”
皇兄幾個意思,難不成還懷疑他攛掇母后去的南風館?
葉瓊見裝可憐沒有用,立馬換策略。
“你們怎么就知道皇祖母天天待在小佛堂禮佛不是偷摸躲在小佛堂看話本子。”
“再說,皇祖母都這把年紀了,含辛茹苦養大你們兩個,如今你們長大了,倒只顧得自已享受,一點都沒把皇祖母的喜好放在心上。”
“不像我,知道皇祖母喜歡看戲,花重金買下春風樓,斥巨資打造成戲班子,為的就是能讓皇祖母天天開心。”
“皇伯父自已天天都要欣賞后宮那些娘娘表演才藝,皇祖母怎么就不能去南風館欣賞欣賞別人表演才藝呢,再說皇祖母只是花錢欣賞,又沒把人帶進宮來養著。”
“還有爹也是,自已出去花天酒地,皇祖母怎么就不能出去瀟灑瀟灑了。”
“你們自已對皇祖母不孝順,還不允許我這個孫女孝順皇祖母了?”
御書房外的系統聽到這話,立馬扯著驢腦'昂昂昂'的附和。
端王:“.....”
皇帝:“.....”
不是,這混賬還怪上他們了?
端王看著自家閨女喋喋不休,狡辯的話跟倒籮筐似的往外冒,一套接著一套,愣是把歪理掰扯的有理有據。
一時沒找到反駁話茬的端王瞥見御書房外面那頭趴在門口,支棱著兩只驢耳,瞪著圓溜溜的驢眼,穿的花里胡哨,探頭探腦聽墻角的拉蒂。
端王火氣'騰'地一下找到了宣泄口,指著門口怒道:“老福,把門口那頭瘋驢給本王拽進來,看本王不扒了它的皮!”
系統:[???]
不等福公公來拽它,聽到有人要找自已干架的系統,當即昂著驢腦袋,四條驢腿邁得雄赳赳氣昂昂噠噠噠地踏了進去。
見宿主老爹怒氣沖沖瞪著自已,系統昂起腦袋沖著他昂了幾聲。
[干嘛,想打架?]
端王看著它那副一臉不服氣,犯了錯還理直氣壯,死不悔改的模樣,簡直跟自家閨女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頭驢之前還不是這個鬼樣子,這才跟著閨女出去鬼混了幾天,看起來就像是敢沖上來揍他這個王爺了。
頓時瞪向自家閨女,“你這頭瘋驢是不是想揍本王,它這是什么眼神?”
葉瓊連忙摁住想沖上去揍自家老爹的拉蒂,一臉無辜道:“爹,你想多了。”
端王一臉篤定,“本王沒有多想,你這驢剛剛朝本王抬了抬驢腿,且眼神還有殺氣。”
葉瓊沒法解釋為何一頭驢要沖著老爹抬驢腿,于是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方帕子,'啪'地一下捂在了眼睛上,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隔著帕子悶悶傳來,還帶著刻意掐出來的哭腔。
“如今閨女說得話,爹是半個字不信了。”
“爹現在不光厭棄我,連我的拉蒂都看不順眼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爹肯定是外面有了別的孩子,都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如今外頭那個后娘還沒進府呢,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找我的茬了。”
“爹若是嫌我占了地方,想把我趕出去,好給您那庶子庶女騰位置,爹直說便是。”
“既然端王府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何苦這般磋磨我?”
“竟還把狀告到皇伯父這里,想讓皇伯父把我腦袋砍了,好徹底擺脫我這個沒娘的累贅,這樣爹便可和那后娘一家雙宿雙飛了。”
葉瓊一邊說,一邊不忘掀開帕子,偷偷瞄著自家老爹和皇帝的臉色。
端王被這逆女唱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生怕自家閨女跟自已斷絕父女關系,連忙蹲到自家閨女面前,開始甩鍋道:“閨女呀,你聽爹解釋,今天這事可不是爹想找你麻煩的,是你皇伯父找我來的,說你把母后帶去了南風館,讓我來管教管教你的。”
“爹可從來沒想過找你茬,是你皇伯父逼我的,你皇伯父畢竟是一國之君,爹這個王爺又不能抗旨。”
正在上頭看戲的皇帝,沒想到轉眼間這個鍋就甩到了他這個皇帝身上。
火氣噌噌往上冒,“葉邵元!你皮癢了?”
端王看了眼生氣的皇兄,又看了眼委屈巴巴的閨女。
在心里衡量了下,是得罪掌握了端王府錢財的閨女,還是得罪自已一母同胞的皇兄時。
端王果斷選擇得罪皇兄,畢竟惹皇兄生氣,過后哄哄還是能打秋風的,但是得罪閨女這個小心眼的,他真的會睡覺都擔心這逆女跑去他屋里把他屋頂掀了。
他立馬轉頭朝著上頭的皇帝質問道:“皇兄為何要找我閨女茬。”
葉瓊拿著帕子抹著臉上不存在的淚,哭唧唧道:“許是靈犀郡主一家要進京了,陛下有了新的弟弟和侄女,瞧不上我們端王府罷了。”
端王瞪大眼看向皇帝,一臉不可思議。
“皇兄,瑞王那個狗東西要進京,這么大的事,你怎么瞞著我?”
皇帝太陽穴突突跳,“瑞王要回京給他閨女挑夫婿的事,整個皇宮都知道,你自已整天花天酒地,喝的爛醉如泥,一點不關心旁事,反倒還怪起朕來了。”
想到瑞王要進京,端王這會壓根沒心思管閨女的事了。
“皇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更喜歡瑞王,想必皇兄肯定是更喜歡他吧,畢竟人家懂事還能為皇兄分憂,不像弟弟我只會惹皇兄生氣。”
“也難怪皇兄這段時間老是找我們端王府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