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釀一入口,穆海棠不由咂了咂嘴:“呀,陳姐姐,這酒真好喝。”
“哈哈,這桃花釀入口帶香,咽下去還有回甘,不辛辣,性子柔和,最適合女子喝。”
左夫人笑道,“這是朋友送的,說是她家祖傳的手藝。”
“哦?”想必你這朋友是開酒館的吧,這酒釀的確實好,生意一定不錯。
穆海棠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左夫人搖搖頭,也不扭捏,看著穆海棠道:“我這朋友不是開酒館的,是開…… 哈哈,反正生意確實是不錯。”
“啊?是干什么的?”穆海棠表示沒聽清,追問了一句。
左夫人本不想說與她一個姑娘聽,但是又不愿欺瞞,便湊近了些,壓低嗓音道:“我那個朋友,是開花樓的。”
“醉紅樓聽說過嗎?就是我那朋友開的。”
穆海棠一聽,“噗” 地一聲,嘴里的酒全噴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猛咳:“咳咳咳……”
“你慢點,慢點。” 左夫人忙拍著她的背,只當她是個大家閨秀,乍聞花樓才如此驚慌,倒也正常。
“咳咳……” 穆海棠緩過勁,反倒來了興致,問:“醉紅樓?就是上京城那個有名的醉紅樓?”
左夫人點點頭,“對。”人家那生意,才叫日進斗金。
穆海棠贊同的點點頭,確實,那行確實賺錢,誰不服都不行。
上下五千年,這個行業層出不窮。
就算到了現代,明令禁止,成為違法場所,可依舊是屢禁不止,哪個夜場不是日進斗金。
陳姐姐,你那朋友是?
左夫人湊近她低聲道:“她就是醉紅樓的老鴇,人稱紅姐的小桃紅。”
果然是她。
其實,穆海棠方才之所以這么激動,不光是因為聽見了醉紅樓的名字,完全是因為原主。····
上京城里的醉紅樓,是無人不曉的風月場。
樓里的掌事老鴇人稱紅姐,本名小桃紅,說她是老鴇,可她今年不過三十多歲,人長得也是極其美艷。
傳言她曾是長公主駙馬的未婚妻。
她手腕很是厲害,曾是上京城里有名的交際花。
與別家花樓不同,醉花樓從不做逼良為娼的勾當。
樓里姑娘分兩類:一類賣藝不賣身,憑琴棋書畫、歌舞才情迎客。
一類愿入風塵,也是你情我愿,無人強逼。
更叫人嘖嘖稱奇的是紅姐待姑娘們很是不錯——
別家花樓分賬,都是三七分賬,大多是姑娘三成、樓里七成,偏醉花樓反其道而行,姑娘拿七成,店里只取三成。
尋常花樓視姑娘為搖錢樹,動輒打罵克扣,有時甚至要挨板子。
可醉花樓卻處處護著自家姑娘:誰受了欺負,紅姐定要為其出頭;誰想贖身從良,樓里也從不刁難,反倒會備上一份體面的嫁妝。
正因如此,醉花樓不僅客人絡繹不絕,更引得不少淪落風塵或有志于風月場的女子慕名而來,成了上京城里獨一份的風月場。
其實這個紅姐,跟原主算是有一段淵源。
前世原主婚后,宇文謹雖常在床上折騰她,那種折磨卻也算得上夫妻床笫間的情趣。
原主心里很清楚,宇文謹縱然恨她,卻極貪戀她的身子 ——
白天兩人像是陌生人,可他卻仍夜夜來她的棲梧院。
宇文謹后院里也有不少女人,他成年后,玉貴妃就把身邊的兩個姿色秀美的貼身宮女,給了他當通房丫頭,讓他知曉人事。
后來,宇文謹喝醉后還和自已屋里的一個小丫頭有了一夜,那一夜后,那小丫頭自然也成了他的通房。
那幾個通房丫頭,在她嫁過去之后,也都抬了妾室,過了明路。
她婚后不久,穆婉青,和顧家的一個庶女,就以側妃之禮入了雍王府。
再后來,他為了氣原主,還從教坊司帶回去了一個跟她有三分像的一個舞娘,也成了他的妾。
每天夜里回房,他冷著臉一句話沒有,可上了床卻熱絡得很。
嘴上說的最多的,就是,她空有美貌,卻無趣、生硬,像條死魚一樣任他翻來覆去,半點意思沒有。
想到這,穆海棠就不得不佩服原主那個頂級戀愛腦。
那個前夫哥,后院里加上她就有七個女人,一天睡一個,一個禮拜都不重樣,真不知道原主的腦袋讓驢踢了,就這么個人,她還稀罕的不得了。
甚至,穆婉青入府的那天,他竟然當著原主的面跟她洞房,完事后,還把穆婉青那落紅的帕子仍在她的臉上。
就連教坊司的那個舞娘,第一夜他也叫她在一旁看著,完事后也把落紅的帕子扔給了她。
那意思,跟他的女人都是完璧之身,她就連教坊司里的舞娘都不如。
靠,她都服了,就這么個見女人就上的惡心男人,穆海棠一想到他跟那些女人在床上的畫面,就想吐(yue)。
偏偏原主喜歡啊,宇文謹拿別的女人羞辱她,原主就厲害了,自卑到極致,她自已真的認為她是府里最低賤的,最配不上他的。
她沒有自已的思想,完完全全被前夫哥給PUA了。
只要是宇文謹喜歡的,她都會滿足,即便滿足不了,也得想盡一切辦法滿足。
就這樣,為了滿足宇文謹,為了讓這個前夫哥在床上能更舒服,原主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跑到了上京城最有名的醉花樓。
特意花了大價錢,找到了紅姐,想讓醉紅樓里的頭牌教導她一些房中術。
紅姐是什么人物,自來風月場就是消息聚集地,她是知道原主的,乍一見,原主竟很合她眼緣。
當她弄明白原主的來意時,紅姐只是嘆息一聲,說了句,情之一字,最是無解。
于是,她并沒有找樓里的人教導穆海棠,而是親自手把手教她如何在床榻之上讓男人如癡如狂。
就這樣,紅姐算是傾囊相授,原主也是天賦異稟,學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結果學成之后,第一次施展,宇文謹看著一臉媚態的她,徹底失控,整整跟她鬧了一夜。
可等她醒后,前夫哥又很生氣,問她是從哪里學的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問她以前是不是專門用這些手段勾引別的男人,是不是跟別的男人在床上也這么干過。
想到上輩子的那些糟心事,穆海棠就覺得前夫哥是個精神分裂。
明明愛原主愛的要死,卻死不承認,整天糾結原主跟那個奪走她身子的男人到底有過幾回。
這也是她自已想要拿蕭景淵當擋箭牌的原因之一。
因為她知道,前夫哥并不是不喜歡原主,恰恰相反,他對原主是有感情的,對原主是志在必得,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想要擺脫他,只有蕭景淵這樣的活閻王,敢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