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來了?!?/p>
地獄之王沉聲對鄭宇說道,并對著某一個方向做出了戰斗準備,一種強烈的戰斗欲望從地獄之王的心底迸發而出。
他太久沒有遇到像樣的對手了。
地獄之王現在,非常渴求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
嘩——
嘩——
整個血海天空開始翻騰起浪潮。
像是在抵御某種巨大的物體。
鄭宇起身,南重、青姐、許哥、田玄隱全部嚴陣以待的看著那個即將到來的龐然大物。
鄭宇剛才的話他們聽到了。
也很清楚,他們即將面對的是誰。
這個怪物,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曾經將蒙區吞噬殆盡的鯰魚。
……
同一時間。
下方,蒙區唯一的安全區內。
所有人都抬頭仰望著太空,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血云有這么大的波動。
黃遵臉色凝重,卻又帶著一抹他早就料到的苦澀笑容。
“果然還是瞞不過他們?!?/p>
黃遵看著周圍早已經全副武裝起來的‘平民’們,笑著說道:“戰士們,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p>
“我看得出來,那位前輩心里的擔心?!?/p>
“他害怕這場戰爭由他而起?!?/p>
“他害怕我們會因為他的到來,死在這里?!?/p>
“但他低估了他的身份,也小瞧了我們的決心?!?/p>
“死,并不可怕?!?/p>
“我愛這片土地,但我不愿意什么都不做,就這么腐爛在這片我愛的土地上。”
“那天,所謂的神來到我們這里時,我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p>
“未來,不會再有寧靜的生活,只有戰爭?!?/p>
“我不承認他們是神?!?/p>
“他們想讓我們成為他們的奴仆。”
“做夢去吧!”
“新華夏成立以來,早就廢除了奴隸制,我們腰桿筆直的將那舊社會徹底撕爛,誰都無法奴役我們,誰都甭想讓我們下跪!”
“戰士們……”
黃遵深深的看了一眼圍繞在他身旁的所有人。
“走?!?/p>
“讓我們以搏殺姿態?!?/p>
“捍衛尊嚴?!?/p>
……
嘩——
血云中。
無數魔族沖進血云中。
當魔族們撞擊到血云內時,一股股黑煙冒出,直接被腐蝕殆盡,但依舊還是有無數魔族前赴后繼的沖進來。
不斷的撞擊血云。
不斷的死亡。
終于在數量的壓制下,血云被沖開一道口子,魔族部隊蜂擁而至。
但緊接著遠處的血云就如同海浪匯聚一般,繼續淹沒著這些魔族。
南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道:“以前,是我們用人命堆出來的血云,現在卻需要他們用人數來撞開這血云?!?/p>
鄭宇解釋道:“對于魔族來說,這也是它們唯一的機會?!?/p>
“第四次神戰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蒼龍藏著的那把鑰匙?!?/p>
勝負當然不重要。
因為勝負早已定下來了。
所以,鄭宇有理由懷疑,某些魔族應該也是以‘玩家’形態進來的,這才能夠解釋眼前這一切。
“魔族傾巢而出,那條鯰魚一定會來,它大概率也知道我的存在……”
“這就說明,血河那里是空的?!?/p>
鄭宇看了一眼南重。
南重沉默了一下。
很顯然,他也知道黃遵的計劃。
真正的計劃并非是什么護送他們上天,當然,這也在計劃之內,只是當送他們進入血云之后,下方的黃遵他們的任務并沒有結束。
他們打算趁著這次戰爭的爆發,去偷魔族據點。
所以,打一開始,所謂的‘隱匿’就不存在的。
黃遵早就預料到,他們的計劃會暴露。
這是一條向死而生的作戰計劃。
鄭宇的到來,不是他們救命的稻草,更像是燃燒起來的一把熊熊烈火,將這黑暗無際的蒙區點亮。
怪叫。
哀嚎。
嘈雜的囈語。
被沖破的血云。
都在預示著那家伙要來了。
第一眼,它是黑的,黏的,巨大的。
第二眼,它是丑陋的,骯臟的,令人厭惡的。
血海翻涌。
那頭鯰魚沖破血云,裹著令人作嘔的黑色粘液,盤踞在空中,遮天蔽日的身影注視著站在機翼上的鄭宇。
“來了……來了……你……來了。”
它的聲音含糊不清。
但鄭宇聽得出來,它語氣中的激動。
“總覺得見到你,讓我打心底里厭惡,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鄭宇輕松抵抗住了鯰魚的壓迫力,語氣平靜的反問道。
“見……見過。”
“我吃過你的朋友……”
“嗯,朋友……好吃,赫赫……”
鄭宇臉色依舊平靜。
看不出喜怒。
但只有地獄之王和魔女清楚,現在的鄭宇,是最生氣的時候。
“好吃……”
“難得……”
鯰魚卻沒能察覺到這一點,但哪怕他察覺到了,也無所謂。
“我……名為暴食!”
鯰魚語氣中的激動已經難以壓制,氣勢一浪接一浪的推動著周圍的血云,這導致血云的缺口越來越大,讓魔族軍隊更多的進入血云上空。
“你不是暴食?!?/p>
鄭宇直言道。
“你雖然有暴食的實力,但你絕對不是它?!?/p>
“準確的來說……”
“你應該只是個替補吧?”
“或者說,曾經的暴食已經死了,你只是那個偷吃了一些不該吃的東西,鳩占鵲巢的小偷罷了?!?/p>
真相是最傷人的。
鯰魚的情緒,直接因為鄭宇的幾句話直接崩潰。
其實這頭鯰魚本身的情緒也不穩定。
它確實是暴食。
但它還沒有成為真正的暴食。
這件事是暗血之眼之前帶給魔女的信息。
魔族七罪,色欲、暴食、貪婪、懶惰、暴怒、嫉妒、傲慢,不是單純代表某個魔神。
只是魔神的代號。
這頭暴食魔神,只有在吞噬了蒼龍尸體,搶奪了那把鑰匙,完成魔君給他的任務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暴食。
所以,它才會一直守在這里。
才會對血云上空有那么深的執念。
血河里孕育的就是這頭暴食,他當年被蒼龍那舍命一擊,擊潰了整個身體。
孕育至現在,才等到了蒼龍主動暴露身體行蹤。
“吃……”
“吃了你!”
暴食憤怒發狂。
鄭宇卻笑著說道:“你真應該學學你的那位前輩大肥胖子惰,它可比你有耐心的多,等了那么長時間也沒有失去理智?!?/p>
“而你……”
“早已經與那真正的鯰魚智商,相差無幾了?!?/p>
暴食張開血盆大口,幾乎動用出了吞天的氣勢,但擋在他面前的是掌控整座地獄空間的君主。
地獄之王!
“那么愛吃?給你百萬亡魂看看你吃不吃得下!”
地獄之王不躲不避,直接將黑霧擴散百里之外,反將暴食包裹在其中,自己則直接扎進暴食嘴中。
那把鐮刀順著暴食的上唇,一直切到它的胸口。
一道巨大的豁口,如同切開了天一般,無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