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行善演都不演了。
將虛偽自私偽善體現到了極致。
“啊!!”
姚水心崩潰了,發出一聲泣血的哭喊。
“你們駱家人,都不是人,你們比鬼還可怕。”
她又瘋瘋癲癲地轉向吳秋秋,指著她,白臉上的色紗布里,又滲出了鮮血。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裂開,還是五臟俱傷,氣血上涌流了血淚。
“都怪你,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為什么要反抗?如果那天你不反抗,就不會生出這么多事端,我的女兒也不用死。”
“我要殺了你!!”
她張開手,面孔猙獰且扭曲,如同撲騰的老鷹一樣朝著吳秋秋撲了過來。
結果還未曾近了吳秋秋的身,吳秋秋身后漂浮的長槍就飛了出來,指著姚水心的面門。
“滾。”
吳秋秋尚有些蒼白的唇,勾起了冷漠的弧度。
她的眼底不見任何的情緒。
似乎這駱家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僅僅是一個外人,在冷眼旁觀。
什么生啊死的,她不在乎。
姚水心定在了原地,不敢再移動半步。
只因再前進半步,這長槍就會刺穿她的胸膛,要了她的命。
她不敢。
便只能將怒火發泄在那些下人身上:“你們誰敢傷害我女兒,我就喝誰拼命。”
姚水心聲嘶力竭地吼道。
下人面面相覷。
有些不落忍。
只是,在這駱家,做主的只能是老爺子。
“將夫人拖下去,速速將雪然帶上來。”
說完,駱老爺子看來徐老怪淡淡點了點頭。
這是在認同他的做法了。
那就好。
駱家還有救。
徐道長應當是留有后手的。
至于這個丫頭......
駱老爺子陰沉的目光落在吳秋秋身上后,明顯更多了幾分厭惡。
這真是個討債鬼。
一定要死。
姚水心尖叫著被拖走了。
不一會兒駱雪然就被帶上來。
“這是要做什么?”
駱雪然看到吳秋秋也在,眼神中流出震驚的神色。
怎么大家好像很忌憚吳秋秋似的。
“雪然......”駱行善神色有些復雜。
和駱雪然之間,那是實打實地有父女感情在的。
眼下要兩個女兒去死,說一點都不傷感又怎么可能呢?
但他沒辦法。
在駱家他又做不了主。
即便能做主,但目前的情況,即便換成是他,他也一樣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為了能保住駱家。
“雪然,爺爺問你幾句話。”
老爺子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
是歲月沉淀之后的厚重。
讓駱雪然不由自主收斂了心神:“爺爺您說。”
今日的場合有些奇怪、
原本不該在這里的吳秋秋,居然也在。
關鍵是大家似乎都不敢惹吳秋秋似的。
一個獵物,和一群張牙舞爪的獵人坐在了一個屋子里,這畫面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駱家半年內必有一劫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駱老爺子又問道。
駱雪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雪然雖然聽說了,但是駱家洪福齊天,一定能化險為夷。”
“哈哈哈哈,說得好。”
老爺子拍了拍手掌,贊賞地看著駱雪然。
不愧是家族培養出來的掌上明珠。
果然和駱秋然那個小雜種不一樣。
若非沒有辦法,他也舍不得這犧牲個孫女。
就這相貌和學識,一定能嫁個對駱家有助力的人家。
只是事與愿違。
如今只能先保住駱家,其余的過后再說了。
“那,若是給你一個機會,為你的家族犧牲,你可愿意?”
老爺子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暗暗含著幾分期待似的看著駱雪然。
駱雪然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里面閃過一分難以置信。
老爺子說什么?
給一個機會讓她為了駱家去死?
這話確定沒毛病吧?
“爺爺要我去死?”
駱雪然不確定地地再次問道。
“是的,身為駱家女,就要時時刻刻都有為了駱家犧牲的決心的勇氣,也是榮耀。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可愿意接受這個機會?”
老爺子點了點頭。
而他這么說話,表情上居然看不出半分的慚愧。
那種高高在上,理所應當的表情令人作嘔。
似乎為了家族犧牲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駱雪然不抓住這個機會可就可惜了......
想到這里,駱雪然完全繃不住了。
哪里還能演下去?
“不,你想多了,我不愿意。”駱雪然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她又不是傻子。
這種讓她送死的事情,還要她歡歡喜喜的去啊?
憑啥?
“你說什么?你不愿意?”
駱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駱雪然,居然說不愿意。
當著眾多人,堂而皇之地忤逆他。
他這個家主的臉面,被兩個孫女一而再,再而三地丟在地面上摩擦。
明明前一秒還乖巧的孫女,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冷漠地說不愿意。
丟死人了。
“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駱雪然點點頭。
“你!”
老爺子舉起手掌,想要給駱雪然一巴掌。
奈何自己坐在輪椅上,駱雪然離他八丈遠。
他就算舉起手也打不著。
“駱家培養你這么多年,如今到了你回報駱家的時候,你居然不愿意?”
老爺子有些訕訕地收回了手,然后義正詞嚴地看著駱雪然。
仿佛駱雪然不答應這件事,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之人。
就是對不起駱家。
“不愿意。”
駱雪然還是搖搖頭。
“你......你們一個兩個的,駱家都白養你們這么大了,全是白眼狼。”
“你以為,你現在說拒絕的話有用嗎?爺爺方才問你,是想考驗你對駱家的真心,但是很遺憾,你太讓爺爺失望了。”
“所以,沒什么好說的了,這件事就這么訂了,改日請徐道長做法,你,為家族犧牲,這是命令。”
老爺子冷哼一聲。
本來還有幾分猶豫,結果看到駱雪然是這種態度,那自然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駱雪然就該為家族犧牲。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將強詞奪理和不要逼臉體現得淋漓盡致。
原來,為了家族去死是一種恩惠。
原來,不為家族犧牲就是白眼狼。
這般無恥,就連坐在一旁的吳秋秋都驚呆了。
這駱家果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本以為駱行善就夠不要臉的了。
沒想到這老爺子才是天花板。
也對,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爺子要是個三觀正確的,又咋能培養出駱行善這種歪瓜裂棗呢?
嘖。
因為對駱老爺子的不要臉感到佩服,吳秋秋都不自覺鼓起了掌。
“你這孽種,你要做什么?”
老爺子想罵得更過分些,但是看到吳秋秋背后的長槍,又收斂了幾分。
“沒什么,只是對老爺子的不要臉感到嘆服,乃我見過之最。”
“你......”
雖然這種事兒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被當面點破,還是被孫女兒點破,那老臉往哪里擱啊?
“這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他只好氣急敗壞地怒吼。
“在坐之人有幾個配當長輩的啊?”
吳秋秋問道。
“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老爺子指著門口。
“好嘞。”
吳秋秋拉住駱雪然就要走。
反應過來的老爺子又趕緊說:“來人,把她們攔住,不能離開駱家。”
這要是放跑了,駱家還能如何?
“雪然,你若是敢離開駱家,你娘的命......”
老爺子語氣陰森地在駱雪然身后威脅。
駱雪然脊背一僵。
“無恥。”
“沒事,留下來,看他們還有什么好戲要唱。”
其實吳秋秋昨晚就嘗試過了。
她離不開駱家的大門。
就像有某種看不見的禁制在阻攔她。
或許,在事情解決之前,她都必須呆在駱家。
正好,駱家的事,就在駱家解決。
倒是這徐老怪,今天顯得異常的沉默啊。
似乎在憋著什么壞呢。
得想個辦法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