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洛長風抱著蘇星萌來到蘇淵面前。臉上帶了絲愧疚。
甘云申和賀元慎神色復雜的看著蘇淵,張了張嘴,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他們也看出了楚帝的偏心,可他們是臣,楚帝的想法他們無法左右。
他們唯一心安的是,為蘇淵討了個王爵和昭雪了。最少,蘇淵不會再被人欺辱。
“殿下,既然陛下已經下旨,臣會讓禮部昭告天下的!您這個王爵最少還是能給你一些幫助!”甘云申這時出聲道。
他能幫蘇淵的也只有這些了。
讓蘇淵的王爵成真,即使現在沒有封地,最少有王爵在身,無人敢欺!
“接下來,殿下準備怎么辦?臣為你安排住所吧!”洛長風這時出聲道。
蘇淵聞言,搖了搖頭。
“多謝太師,你們若是幫我太多,只怕會被父皇厭棄,對你們不好!我自己自有計較!”
有了王爵,蘇淵心安不少,他若是再跟洛長風等人走得太近,只會連累他們。
自己那便宜父皇想要立蘇銘為太子,最先要對付的就是洛長風他們。他現在還有耐心跟洛長風等人周旋。
一旦他失去耐心,直接掀桌子,洛長風等人落不到好下場。
“唉……陛下為何會如此這般……當初若不是鎮北公和你母皇,他……”洛長風神情復雜。
他這話剛說一半,就讓蘇淵打斷。
“太師,此事不提也罷!”
老太師性情耿直,什么話都敢說,這若是讓楚帝聽到太師提起當年之事,只怕洛長風會倒霉。
誰都知道楚帝是靠鎮北公和蘇淵的母親才登上皇位的,當初,他在奪嫡中數次險象環生,更是被逼得躲進茅廁才活下來。
可楚帝最后怎么做的?鎮北公一家快死絕,蘇淵的母親也死了!
他轉頭寵信的魯貴妃,曾經還是差點殺了他的皇兄的青梅,魯家甚至在奪嫡時,站隊的是楚帝的皇兄一方!
“陛下,糊涂啊……”洛長風嘆了口氣,整個人顯得有些蕭瑟。
其他幾名老臣,也是一臉的心灰。楚帝的做法,讓他們心死了!
“殿下,這是文、武斗的獎勵,一共三千兩銀子!您先拿著,有了這筆錢,您可以找個住處,先安頓下來。”賀元慎將一疊百兩銀票送到蘇淵手上。
文、武斗盛會第一名的獎勵最豐厚,這也是為什么都要爭第一的原因。
大楚一戶百姓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五十兩左右,這可是相當于二十年的收入,是一筆巨款了!
蘇淵獲得了雙第一,也拿到了三千兩的獎勵。文斗是二千兩,詩作場一千兩,對對子場一千兩。武斗第一是一千兩!
蘇淵沒有客氣,將銀票收了起來。他現在需要錢,他抱著小丫頭跟幾人告別。
小丫頭甜甜的對洛長風幾人道:“洛爺爺、甘爺爺、賀爺爺……再見,萌萌會來看你們的!”
看著萌噠噠的小丫頭,幾人沉重的神色稍稍緩和幾分。
跟蘇淵和小丫頭揮了揮手后,三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幾分。
“太師,二皇子今日表現如此優秀,只怕招了大皇子和魯貴妃的忌恨,哪怕是陛下,怕也會忌憚。他的處境堪憂啊!”
甘云申眼中閃過絲憂慮。
“可二皇子若是不高調的話,他的處境同樣不好!你們說,為何陛下會對二皇子如此薄情寡義!”
賀元慎皺了皺眉,眼中有一絲怒意。
“我們這陛下心胸可沒那么寬廣,不然,鎮北公府和皇后,又何至于遭此劫難!”洛長風聲音有些沉重道。
“這是為何?!”賀元慎不解道,比起洛長風和甘云申來,他更單純一些。
不然,就他們三人的同窗同屆進士的身份,為何他只是三品侍郎,洛、甘二人卻一個是太師,一個是左相了!
“你可知當初陛下被前太子追殺,是何人所救?又是在何地所救?!”甘云申看了眼賀元慎,搖了搖頭道。
“這……”賀元慎皺了皺眉,回想起二皇子被救之事的細節。
雖然鎮北公曾經下了封口令,可多少還是有傳言傳出。
楚帝被救出來,是在茅廁,當時渾身是屎,甚至已經被熏得奄奄一息了!
想到這,他似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憤怒。
就因為這樣,楚帝就忘恩負義的害死鎮北公一家,連跟他同甘共苦的皇后也害死,如今,更是連自己的血脈也想害!
“如今,我們該想的是如何讓二皇子平安離開京城這是非之地,不然,他留在京中,遲早要死在京城。”
洛長風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可陛下明顯不想讓二皇子就蕃,甚至這王爵封得也很是草率,有魯貴妃和大皇子在,他們怕也不會放二皇子離開京城!”
甘云申神情無奈道。
賀元慎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二皇子表現如此優秀,不僅魯貴妃和大皇子忌憚,甚至連楚帝也會忌憚。
楚帝或者還良心未泯,最少不會殺自己的兒子。可魯貴妃和大皇子不會讓蘇淵活著。
即使蘇淵實力強大,可只要留在京中,這二人總會找到機會害他。
至于讓二皇子去就蕃,他們就怕二皇子魚離淺灘,化龍飛天!
“陛下不想,那我們就讓陛下自己做決定!!”洛長風眼中精芒涌動。
甘云申和賀元慎眼帶疑惑。
“二位,家中備了美酒,不如,去我家好好喝上一杯!”洛長風看向二人,笑了笑道。
二人聞言,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
魯貴妃的寢殿中,蘇銘眼神陰狠,雙拳緊握間,其中露出的是濃濃的殺意。
“母妃,蘇淵今日之后,只怕會成為我最大的威脅,我們為何不趁早讓他去就蕃,父皇為何還留他在京城!?”
“讓他去就蕃的話,我們還可以在路上出手,直接宰了他!可留在京城,若是動手的話,父皇那怕是不好交代!”
魯貴妃聞言,丹鳳眼橫掃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她輕淺一口茶水,將杯子放下,看向兒子失了分寸的模樣,皺了皺眉。
“你覺得以蘇淵如今的實力,我們派多少高手,才有把握殺死他?”
蘇銘聞言,神情微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