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承開口道:“過幾天他便要離開部隊,啟程回陜北老家,我想把上一次任務的獎金讓他帶回去。”
初雪聽了略作思索后:“對于你的決定,我完全沒意見,可你有沒有想過,這錢你讓他現在帶走,會不會真正的幫助到他?”
傅延承聽到這話不由一愣:“你是說.....”
初雪點頭:“你也說了,他家兄弟姐妹一共十個,他在家并不受寵,這些錢帶回去后,我猜以他的處境,怕是不一定能花用到他身上。
他轉業有復員費,而且他這種情況應該每月還有傷殘補助,只要他的家人不昧良心,他的基本生活該是沒有問題。
我的意思是,不如再等等,如果他家人對他好,你就把這筆錢偷偷給他存起來,讓他私下藏好,以防以后不時之需。
如果他家人對他不好,那就再想其他辦法,用這筆錢惠及到他個人。”
傅延承聽了媳婦的話,輕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不過他家人對他好,為什么還是要偷偷給他藏起來?”
初雪一本正經道:“是一時好,還是一世好,總得看看才知道,多一手準備總歸沒錯。”
想到什么,初雪反問了一句:“你為什么對他這么好?”
畢竟一開始,初雪以為他會補貼這一次任務中傷亡的戰友,卻沒想到是上一次出任務受傷的戰友。
就聽傅延承道:“他從新兵連開始就是我手下兵,我看著他一步一步進步,卻沒成想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是個很實誠的人,我會這樣也是想讓他回去后過得好一些。”
初雪聽明白了:“既然你對他不放心,那更得聽我的,可以找人暗地里多關注他的情況,那筆錢你給他單獨放著就好。”
她不缺錢,傅延承有這份心她不會攔著,畢竟傅延承也不是那種圣父人格,認識到現在,也只有這一次。
這事解決了,傅延承心情也好了不少。
至于這次任務傷亡的戰友,按照慣例,他們也湊了錢給家屬,多少是他們這些戰友的一番心意。
時間匆匆過,很快就進入了臘月。
昨天下了一場雪,傅延承生怕初雪有閃失:“媳婦,今天你就在咱家院里活動,千萬別上外面去。
我一會忙完手上的事,就去魏大娘那一趟,看她能不能明天就過來陪著你,要不我實在不放心。”
這事傅延承跟她提了好多次了,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每次都被她拒絕了。
三胞胎本就容易早產,她今早感覺孩子已經入盆,怕是生產就在這幾天:“行,要是她那邊安排好了,不如讓她今天就過來吧。”
她這話一出,傅延承更不敢耽擱:“那行,我一會就去接人。”
傅延承離開后,初雪便把之前收拾好的待產包又檢查了一遍,就怕有什么疏漏。
她這邊剛收拾好,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初雪,我是魏大娘,你在家的吧,我進來了。”
追風聽到動靜,直接站起來就要開麥,被初雪叫了停:“追風,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