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店的鹵菜連續(xù)幾天銷量都不太行,老板娘看高文玥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眼里的嫉妒和怨恨是快冒火花了。
高文玥又恢復(fù)了50份套餐的出攤量,她每天做的量有限,賣的也快。
這些天擺攤,她收入有元,在這個年代里,這筆錢抵得上很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算上這些錢,她的小金庫就有元了。
高文玥跑去買煙了,她多了幾個訂單多虧了趙國華,這份人情她得認。
元一包的大前門,她買了兩包,揣在褲兜里也看不出來。
高文玥將木桶送到工程部。
趙國華說:“小高同志,坐下來歇會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炎熱的夏季,在邊疆這邊,日照時間太長,在外面跑一遭,說不熱也是不可能的。
高文玥搖了搖頭說:“不了,我外面的攤子還要賣菜呢。”
她又說:“趙大哥,謝謝你昨天幫我介紹生意。”
高文玥的表情很認真,說這話時也很真摯,她已經(jīng)熟絡(luò)的喊趙國華為趙大哥。
趙國華頓時就覺得他昨天的決定是值的,這些天,他和高文玥打交道多了,覺得這個小姑娘肯吃苦,做生意有頭腦,做事也很大氣。
比如說昨天工會的訂單,高文玥爽快的降了價格,這讓工會那邊的人很開心,因為是他帶頭介紹的,那邊也念了他一分好。
起初,趙國華對高文玥的印象就是她長得很好看,穿的也不差,是個不差錢的。但接觸之后,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小同志很不簡單,是個有頭腦做生意的主,他也樂的跟她多結(jié)交幾分。
心里正暗暗夸贊高文玥的趙國華,下一秒,他就被塞了兩包大前門。
趙國華笑的更歡了。
今天剛擺出攤,照樣還有很多人來買菜,三人組團的模式很受用。
即使是三個人來買一份套餐,高文玥還是照舊給每個人都打上足足的醬汁。
賣到一半時,有人走了過來。
“老板,我要一個三合一套餐。”
“好嘞!”
那人接過飯盒轉(zhuǎn)身就走了,走到半道時,他猛地沖回來。
李富貴暴怒的喊道:“我說你們家菜有問題吧?這怎么還有個蒼蠅?”
正在排隊的眾人驚了,他們紛紛看向李富貴手中的飯盒,只見飯盒上的醬汁中正躺著一個黑色的死蒼蠅。
“不可能!”
高文玥對自己的菜很有自信,絕對的衛(wèi)生,她做菜時都是戴著頭巾的。
就是賣菜時,她都是把頭發(fā)扎的緊緊的,在木桶上,她還蓋了一層紗布遮蓋。
再說了,剛剛她打菜時,眼睜睜看著呢,那時候都沒看到蒼蠅,怎么轉(zhuǎn)個身就有蒼蠅了?
“什么不可能?那你告訴我,這是什么?”男人猛地沖到高文玥的身前,伸手就要去拽她。
高文玥眉頭輕輕蹙起,這怎么感覺像是蓄意鬧事?
她說:“如果這蒼蠅是從我這桶里打出來的,我絕不逃脫責(zé)任,我會負責(zé)的。”
“當(dāng)然是從你桶里打出來的,剛剛大家伙都在這看著呢!”男人怒喊道。
高文玥看了一眼后面排隊的人,揚聲問:“請問您剛剛看到我打菜時有蒼蠅嗎?”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李富貴的飯盒,他搖頭說:“我沒注意,好像沒有吧。”
高文玥說:“大家聽到了吧,那么大一只蒼蠅,如果真是從我桶里打出來的,我肯定能看到的。”
“對啊,蒼蠅那么顯眼肯定能看到的。”
“我看這老板干事怪干凈的,應(yīng)該不會有蒼蠅吧。”
人群中有人說道。
李富貴急了,他大喊:“怎么不可能?我這蒼蠅就是從你這打過來的,大家可別在他們家賣菜了,也不知道里面下了多少蛆。”
這話一出,大家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那正在浮動的白胖蟲。
嘔......
高文玥生氣了!
這說話多惡心人。
“哎呦,這菜里有蒼蠅啊?大家可別在她家買了,來我們家吃吧,我們家的菜干凈著呢!”另外一家賣鹵菜的老板娘走了過來。
高文玥看向女人問道:“是你做的?”
老板娘一怔,她裝傻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看不慣大家花這么貴的價格來買你這不衛(wèi)生的菜,站出來說兩句公道話而已。”
高文玥冷笑一聲說:“我的菜衛(wèi)不衛(wèi)生不是你說了算的,那蒼蠅不是我這里的,你別亂說話。”
老板娘看了一眼正在排隊的眾人說:“哎呦,你們還在這排隊干嘛?去我們家買菜吧,我們家今天降價了,2毛6就能買一份套餐。”
有人哇了一聲問:“比她家便宜一毛錢?”
老板娘挑釁般的看了一眼高文玥,大聲喊道:“是啊。”
已經(jīng)有人心動了,開始換一家店買菜。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要不要繼續(xù)在高文玥這里買菜。
老板娘還試圖將剩下的人勸走。
高文玥抓住李富貴說:“麻煩大家?guī)臀液耙幌卵策夑牶凸ど叹值娜诉^來一趟。”
李富貴慌了,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干,干嘛?”
“當(dāng)然是來查一查這蒼蠅到底是從哪來的,空口無憑的,你說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啊?”
“各位,你們也請留一步別走。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我把巡邏隊和工商局的人喊過來,讓大家做個見證,查一查這蒼蠅到底是從哪來的。”
“否則的話,大家心里有了膈應(yīng),以后也不想來我家買菜了,這查清楚了。如果真是我家的,我以后就不在這擺攤了,如果不是我家的,各位以后也能安心買菜。”
高文玥一句接一句的,大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紛紛站在原地等著,剛剛有個小伙子已經(jīng)去喊人了。
李富貴慌了,他扯著自己的胳膊就要走。
“蒼蠅就是你這的,我才沒那么多功夫陪你耗在這,我要走了。”
何大媽剛從機械廠出來,聽到了這件事就說:“大家伙快把他攔住,我瞧著這人有點面生。”
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都不認識李富貴,一群人將他圍了起來。
去喊人的小伙子回來了。
“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