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真的會武功嗎?”
浉河邊,陳婷婷追了出來,她甚至都沒有吃飽。
她不是傻子,市委書記親自給自已爸爸敬酒,爸爸還很傻逼的以為是自已女兒的某個導師或者同學的人脈關系。
陳婷婷受不了了,喝醉前,父親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喝醉后,整個信城都是父親的!
從她看見陳甲木河邊吹簫,她感受到那首曲子的意境,她腦中甚至具現化出一幕幕畫面,玄幻的,夢幻的,不可描述的畫面。
爺爺的曲子里,是父親對兒子的思念,弟弟的曲子里,是兒子對父親的嗔恨。《回家》,爺爺嘴里是建國建國,手里是他偷的山楂球,給我大孫子。這到底該是一種什么情緒?
她想起了自已的六叔,陳甲木的父親,幼時的記憶還在,她六歲,陳甲木三歲,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夏天,六叔穿著黑色風衣,給自已和弟弟一人一根真知棒,和一個大大泡泡卷,在那個年代,屬于小孩炫耀的東西。
然后,天就他媽的忽然陰了,跟開玩笑一樣下起了大雨。
她看見自已弟弟哭了,看見六叔頭也不回的走出弄堂,上了一輛面包車。
后來聽母親說,六叔回來過一次,然后有了陳姬姬……
至此,六叔,再也沒有和這個家族有過任何聯系……
“弟,武林風那個冠軍,是娛樂節目,是炒作的,對嗎?”陳婷婷向前走了幾步,和陳甲木并肩而立在河邊。
“我都沒參加小組賽,直接打的決賽,而且,節目負責人何偉,我認識。你說的對。”陳甲木偏頭微笑。
“我不信。我高中,你初中,你放學早,在我們學校門口等著,楊娜放學也晚。我現在給楊娜打電話,咱們去看電影怎么樣,749局,我一直很想看。。”陳婷婷倔強的,忽然說出那個女孩的名字。
陳甲木眼皮抽動,忽然有一種馬化云附體的感覺。
陳婷婷繼續說道:“你為什么一直不敢表白,你不知道嗎,楊娜一直沒談過。”
“姐,我有一個師兄,他姓馬,他在最落魄絕望的時候,他跑了,他認為配不上那個叫阿梅的女人,等他念頭通達,金剛不敗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為人婦。”
“你相信嗎?在另一個世界,同樣有一個姓馬的劍仙,他愛喝酒,每次喝醉,他都會說,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梅花,梅花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的名字。這句話,在他的日記里,出現過987次。”
“我曾經與師兄一樣,我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是一個學習不好的孩子,找不到工作,眼高手低,后來還瘋了,送去了精神病院……”
“姐,有時候挺可笑的,那天,我以為我要死了。”
“弟弟,你現在都明白了,市委書記都來巴結你了,你還有什么心結,大膽去愛啊。”
陳甲木無奈一笑,笑容苦澀,又無奈。
他伸出右手,掌心雷電舞動……
雷電自掌心如奔雷射向河面,砰的一聲,水花四濺,俄頃,無數魚兒尸體緩緩伏在水面。
“欲修仙道,先斷兒女情長,不擾道心。”
陳婷婷瞠目結舌,僵硬的點點頭。
陳甲木長舒一口氣,其實,他也是說說,打打嘴炮,哪是這么容易的,母親,妹妹,還有師兄弟,情是說斷就能斷的?
橋邊岸頭,聚集很多人,對水中爆炸的異象指指點點。
“誰特么在浉河電魚?!”
“我靠,這絕對是炸藥,不是電魚,是炸魚!”
“報警!報警!狗曰的,萬一有人游泳怎么辦!”
陳甲木從兜里拿出一粒丹藥,遞給自已姐姐。
“姐,這個叫金磐丹,你收好,如果以后需要危險,吃了它,十五分鐘內,應該會很安全。”
陳婷婷接過,她沒有多問,亦沒有懷疑。
“弟弟,這個,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直升機會來了……”
……
匆匆辭別母親,陳甲木在眾位領導的簇擁下,登上了直升飛機,徐徐遠去。
梁美娟捂著嘴,站在浉河大市場,感覺還在夢里,一群親戚眉飛色舞,有好幾個拍了視頻發朋友圈,標題是我侄子,我外甥等等……
唯獨陳姬姬把頭倒掛在褲襠里,蹲在草叢觀察螞蟻搬家。
陳甲木坐在直升機下,俯視信城的大好河山,緩緩閉上了眼,腦中呼喚出系統。
【確認獎勵:元神游離X1】
這是之前在老君臺,排除萬難,于祖師秘境,問心山大比獲勝,登頂三十三層的獎勵。
也就是說,自已可以再去一次異世界,有了上次的經驗,陳甲木不能隨意浪費,他要充分的了解那個世界的來龍去脈。
上次在那邊弄到三張符箓,風雷益符,金光神咒符,地水師符,效果可謂驚天動地。
超人破空,抬指金光,紅云搬山。
他要去師父那,請教問題,師父雖是凡夫俗子,可對道經的理解,強出陳甲木不知多少倍。尤其是之前三花聚頂之時,師父說的身入于無何有之鄉,心通于窈冥之境。
關于這次要去洛杉磯尋國寶,尋找地,水,火,風,其中一劫,又有什么講究,陳甲木一無所知。
五氣朝元又是什么,百度查了半天,嘰嘰歪歪各種答案,最靠譜的竟然是游戲里的技能……
陳甲木陷入了沉思,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林衛東的聲音:
“道爺,周村到了。”
“我們正在在附近適合降落的位置。”
陳甲木淡淡說道:“不用麻煩了。”
說完,他打開飛機艙門,縱身一躍。
“臥槽!道爺,降落傘……”林衛東下意識喊完,忽然想起之前道爺的神通,感覺自已像個白癡……
……
元亨道修班,陳錫亮正在領著大伙練八部金剛。
耳邊傳來破空聲,眾人齊齊抬頭,忽然看見遠處天空,一個小黑點逐漸放大,如炮彈一樣砸過來。
“臥倒!”陳錫亮暴喝一聲。
‘炮彈’墜落速度變慢,懸浮在上空,一身休閑裝的陳甲木朗聲喊道:“師父,別怕,是我。”
陳錫亮松了口氣,懷里的三花貓嗖的一下跳出去,仰著腦袋喵喵叫。
陳甲木落地,三花貓順著陳甲木的腿如爬樹一樣嗖嗖的竄上去。
陳甲木摸摸貓咪的腦袋,小貓用毛茸茸的頭使勁的去頂陳甲木的手心。
“三花,怎么又瘦了。”
“師弟,我跟你說,貴五最近逼你的貓吃胡蘿卜!我甚至懷疑他有虐待動物的癖好。”馬化云憤憤不平的說道。
正在練功的貴五動作一頓,從懷里拿出一個包著道經封皮的日記本,緩緩翻開一頁。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梅花,梅花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馬化云猛然一顫,瘋魔一樣的沖了過去!
“臥槽!貴五你個撲蓋!偷看別人日記犯法的!我要報警的!”
大院里,一個獨臂大叔輾轉騰挪,輕描淡寫的躲避一個暴跳如雷男人的追逐。
“師父,你看,掌心雷。回家吃個飯,不小心學會了。”
陳甲木伸出手,掌心雷電跳動,一閃一閃的。
陳錫亮胡子抽動,偏頭不看……
“哦!賣噶!師兄,以后咱們不用交電費了。”伊芙琳歡呼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