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修班,寢室,盤坐在師兄床上的陳甲木,右手握著手機,緩緩閉上眼睛,漸入佳境。
【是否開啟:元神游離】
“開?!?/p>
周遭的空間如水波紋般扭曲變化,寢室斑駁掉皮的墻面逐漸褪去,浮現出一座古樸仙氣繚繞的大殿之內。
坐在大殿中央蒲團,身穿道袍的陳甲木睜開眼睛。
“呼,又來了?!?/p>
上次三花聚頂的奇妙體驗再次浮現,看來這邊的自已還在閉關修煉。
陳甲木活動四肢,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袖子滑落。
是一張紙,準確的說,是一封信。
宣紙展開,毛筆字書寫的小楷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紙面驟然散發光芒,在大殿上空投射出水霧組成的畫面,熟悉VR電影即視感。
和自已長的一模一樣的小道人,稽首問禮。
與當時這方世界馬化云的日記一樣,應該是一種可視化術法類的載體。
“小道陳甲木,數日前閉關入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p>
“似入異鄉,不禁感嘆世間之奇,竟有如此繁華盛景。燈光如晝,似星河傾落人間,五彩斑斕,鐵車無需牛馬,穿梭其間,其鳴叫甚奇甚妙,更有穿著異裝的男男女女……
《南華經》中有言,獨與天地精神往來,而不敖倪于萬物,不譴是非,以與世俗處。
感有‘高功大德’入我靈臺,然,小道愚鈍,入得夷、希、微三境。
正如道經所言: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出定后,欲想將此體驗告知師長,然,出關時日未到,包樸室禁術未消,故書而錄之,取筆時,偶見《化云真人紀事》禁制解除,料定,定是入我靈臺高功大德所致,師父曾言,未經師兄允許,不可隨意翻閱他人之書卷,小道不看。
卻見小道所創的《云笈符箓》亦被翻動過……甚驚甚喜。
小道將近日閉關又悟有二符箓,曰:牛象奔雷符。曰:坤元虛壁符。
若能得其指點,小道感激不盡。
水霧幻象散去,宣紙緩緩飄在地上。
陳甲木倒吸一口靈氣,瞬間想明白了。
這邊的自已,給自已寫了封信,看樣子,是把自已當成大神了。
高功大德是對修為高的神仙尊稱,嘖嘖嘖。
陳甲木活動活動身子,觀察周遭,和上次來的地方一樣,也不知這邊的身體要閉關多久,房間似乎被施了某種禁術,他也感覺不到這具身體的修為和功法。
關鍵是完全沒有這具身體的任何記憶。
算了,不管了,先辦正事。
陳甲木在書柜里翻找,從《云笈符箓》的柜子里,把最后三張僅存的風雷益、金光神咒、地水師符拿走。
在蒲團邊拿起自已留給自已的牛象奔雷符、坤元虛壁符,還附帶了一卷書,詳細記載了創立此符箓的心得和畫法……
陳甲木毫不客氣的收好,正打算入定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不能對這邊世界的自已太過分了,拿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也應該留點什么。
他與桌案處,挑選了一桿最硬的毛筆,尋思了起來。
也不會寫繁體字,更不會他們這種變化文字為水霧映像的功法,盡量一筆一劃的寫道:
兄弟,你好,擦,劃掉。把寫廢的紙揉成團,重新寫。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道心堅定,安心修行,吾必再現之,符箓吾帶回白玉京,吾異日再來,當攜白玉京之禮相贈也?!?/p>
陳甲木寫完,吹了口,反復檢查一下,沒有錯別字,放在蒲團前方,總感覺少點什么,又折回去,拿筆加了一句。
‘若想看他人傳記,便看之,不可因此糾結,堵了道心?!?/p>
然后找了幾個鎮紙壓住四角,把那卷寫有符箓畫法心得的書卷和手機一起握在手中。
坐回蒲團之上,調整呼吸。
“系統?!?/p>
【在的?!?/p>
“回去。”
下一刻,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化,古樸的大殿變成了老舊的寢室房。
陳甲木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已的右手。
“帶回來了?!?/p>
洛杉磯那邊的人比較野,雖說自已現在徒手打幾百個泰森沒什么壓力,可也沒試過肉身抗導彈之類的?,F在科技這么發達,萬一有什么激光炮之類的……
而且自已入境后,肯定會被監視,不過,搞到三張試過效果的符箓已經足夠了,這可是T0級的技能,他小心的收好。加上金磐丹,只要自已不作死,就不會死。
目前想要用搬山斷江之類的大神通,還需要靠裝備,不過也無所謂了,集齊四珠之后,晉升五氣朝元,估摸著戰力翻個幾倍不成問題。
出定后,陳甲木好奇的展開另外兩個符箓。
牛象奔雷符,坤元虛壁符,之前好像看到過什么牛象之力的介紹,應該是那邊的自已研究這道符畫的草稿。
這名字聽起來逼格很高,他翻開記載符箓的心得手札,仔細觀看,上面還詳細的說明畫法,從哪起筆,從哪轉折通俗易懂。
他注意到了最關鍵的一條信息,道門符箓之說,與祭符者心性息息相關,換句話說,同樣的符箓,不同心性之人,用出來的效果不一樣。
如同一把刀,庖丁解牛,凡夫只能一點點的割。
心性決定“物”性,如人做飯,用心者,與敷衍者,所做之飯滋味不同,很玄學。
大院里。
“師父,咱們這朱砂筆和畫符箓的黃紙在哪?”
陳甲木走出寢室,見陳錫亮正在大院藤椅上看書,逍遙的很。
“咋想起來畫符箓了,不年不節的?!?/p>
陳甲木把手札遞過去。
陳錫亮接過,嚴肅道:“這是啥?”
“我從那邊世界帶過來的,師父,你能看懂不?”
“這種符為師也沒見過?!?/p>
陳錫亮小心翼翼的翻看,一邊看一遍搖頭:“對了,好徒兒啊,你這次去那邊,有沒有看化云真人的日記啊,他寫沒寫師父?。夸浵窳瞬??”
“沒有,不過這次收獲蠻大的,那邊的自已應該是在閉關參悟某種功法之類的。”
陳甲木從屋里拿出朱砂筆和黃紙,開始按照手札的教程,一筆一畫的畫著新符箓,期間明顯感覺到周身靈氣匯聚指尖,傳遞到紙上……
而且消耗還不算小,呼,看來沒靈氣的人畫了也沒用啊。
牛象奔雷符,坤元虛壁符,畫好了。
嗯,找個地方試試效果,可以的話,最近多畫一些,存點技能,總是有備無患。
“師兄,你洗完澡了沒?快一個小時了都?!?/p>
“啊,這么久嗎?哦,我馬上快好了。”簡陋的開水間里,傳來馬化云的回音。
“洗個澡,門還非要反鎖,真無語。”
“啊~好了?!彼F蒸汽中,走出來一個下身裹著毛巾的男人,臉上透著該死的無力感。
“穿衣服,我教你祭符箓?!?/p>
“我又不會仙法,咦?莫非普通人能使的那種?!?/p>
“嗯!”陳甲木重重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