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兒突然的叛逆,何慧青一直埋怨,聽不下去的方少華徑直出門尋找牌友了,方知意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何慧青埋怨到了天黑,像是想到了什么,說著要去找一個風水大師看看是不是家里風水有問題就走了。
她這一走就出了事情。
一個不太熟悉的朋友給她介紹了一個“大師”,也不知道對方怎么忽悠的,等方知意再見到何慧青時,她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再愁眉苦臉,倒是滿臉春風,嘴里還念叨著什么“心靈凈化”一類的詞。
方知意隱隱感覺不對,因為母親接著又神秘的抱了個相框回來,每天都虔誠的參拜,他偷看過,那是一個禿頭男人的照片,方知意想不明白為什么母親要對著這個人跪拜,可他一提問,就被自已母親扇了一巴掌,表面溫和的母親拽著他進了那個房間,讓他朝照片下跪賠罪。
方知意想要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爸爸怒氣沖沖的說要去把那個勾引他老婆的男人找出來,結果在消失了幾天之后,好賭的爸爸回來了,也如同母親一樣滿臉都是詭異的溫和。
他們倆人被洗腦得很徹底,相信了那個什么“凈化心靈的大家庭”之類的鬼話,從這之后,他們也很少回家,對三個孩子不管不顧,甚至還把自已大半輩子的積蓄都捐了出去。
方父方母還想拉著自已孩子一同加入那個能“凈化心靈”的教派,可是他們還沒有說服自已的孩子,方知言就因為跟人打架斗毆,鬧出了人命,他沒有動手,可卻被同伙指認他領的頭,當場就被抓住了。
妹妹方曉曉生下了一個孩子,可是混混卻已經和其他女人混在了一起,壓根不管她,方曉曉跟那個混混鬧,混混便對她拳打腳踢,還把她囚禁在出租房里不許她回家。
方知意雖然濫好人也聽父母的話,可是他知道父母信的那個什么教不是好東西,但是勸告自已父母的他卻被父母打了一頓。
在拉攏三個孩子入教都失敗之后,方知意的父母直接把方知意趕出了家門,然后賣了房子,帶著賣房的錢回到了他們口中的“大家庭”,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方知意備受打擊,他想找家里親戚幫忙,可是他們都把他拒之門外。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方知意聯系到了殷婷婷,聽說了方知意的狀況后,殷婷婷先是驚訝,然后拍著胸脯保證自已會幫他的忙。
她幫方知意的忙就是給他介紹了一個能賺錢的機會。
殷婷婷給方知意介紹了一個朋友,那個人想教方知意玩手機上的棋牌游戲,一開始方知意是不愿意的,畢竟他知道自已父親之前成天打牌的樣子,可是看見別人整天都在賺錢,這讓方知意動心了。
他需要錢,需要錢去幫妹妹,幫弟弟,找回父母。
于是他也開始跟著玩,先是小贏了幾次,方知意逐漸陷進去,結果到了后來他開始輸,沒錢了之后他找那個人借,可是對方不想借給他,反而給他又介紹了一條借款的路子。
只是方知意拿著借來的錢再次輸了個精光。
想到會被人追債,他嚇壞了。
殷婷婷的朋友為難的給他提了一個方案,那就是逃出國。
“出國?”
“對,我有路子,要不是看在你是婷婷的朋友,我才不想搭人情。”
方知意想到自已現在的處境,牙一咬就答應了下來。
這也讓他徹底走上了滅亡的道路。
他不知道,自已不僅出賣了信用,就連身體里的器官都被人提前預定了。
“...什么地獄難度。”方知意無語了,原先還覺得原主有點傻,現在一看,一家人就原主開始還像個正常人!
“我還以為給你找個同名的你會很高興呢!”小黑嚷嚷道,“至少原主很高興,他在看過自已的一生之后死活不愿意再來一次了。”
說著,它竟然從嘴里拽出了一個靈魂,那小子沖方知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方知意心里苦。
“啪!”一聲震天響的拍桌聲傳來,方知意回過頭。
“跟你說話你不理我?眼里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點規矩?你是要跟我們這些親戚斷絕關系是吧?”那醉鬼是方知意的叔叔。
方知意一挑眉毛,先前還以為自已家欠這家伙錢呢。
“你說話!”醉鬼怒氣沖沖的瞪著方知意。
方知意咳嗽了一聲:“給我站起來!”
醉鬼一愣,他玩手機的老婆孩子也一愣。
“真給你臉了是吧?喝多了就跑我家來找畫面?你哪來的臉?真以為你長輩你了不起?你看看你有點長輩樣?”
醉鬼的臉憋得通紅:“你怎么跟我說話的!!”他聲音大得讓方知意耳朵都嗡嗡響。
“我就這么說話的!看看你那個屌樣!跑我家里來吃我的喝我的,轉頭還罵我?喝得了你就喝,喝不了滾回你家發瘋去!”方知意的聲音同樣不小。
“哥...”
“知意!你怎么跟你叔叔說話呢。”
沙發上的玩手機二人組同時說話。
方知意一轉頭:“喲,你們沒聾啊?我還以為你們是聾的呢,你們家這個玩意在這里拍桌子罵娘的你們就裝瞎?”
“好好好!方知意!你是不是要跟我們這些親戚斷絕來往?”醉鬼怒吼道。
方知意皺著眉轉頭:“吼什么吼,不吼你說不來話?老子沒吃你的沒喝你的更沒有找你要錢話,你他媽哪來的底氣跑老子家里來罵老子?斷絕來往?倒是可以,不過先讓你兒子把錢給我還了!”
“你,你,你說的!斷絕關系是不是?”醉鬼明顯更加憤怒了。
“對,我說的。”方知意內心毫無波瀾,都不是債主了我慣你毛病?“替你兒子把錢還給我,然后就可以滾了,不然的話,我先砸了這酒瓶子后砸你。”
“你敢!”
方知意雙手抱胸:“試試?”
“知意,你知道你叔叔就這樣,他喝多了瞎說,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