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軍嗎!你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邱書記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王利軍平日里就非常看不起蔣震——覺得蔣震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華紀委副書記、巡視組總組長的高位,全靠運氣和后臺,根本沒有什么真本事,憑什么壓自已一頭。
而且,他一直非常嫉妒蔣震的才華和地位,做夢都想找機會打壓蔣震,取而代之,坐上蔣震的位置。
現在,得知蔣震被采取了強制措施,又接到了邱書記的電話,他心里瞬間樂開了花,興奮又得意——他比誰都清楚,自已的機會來了!
邱書記找他,肯定是巡視組的人告狀,然后這會兒打電話,自然是要把審問蔣震的事情交給他來做!
接到邱書記的電話后,王利軍不敢有絲毫拖延,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匆匆地趕到了邱書記的辦公室。
看到那么多巡視組的人在,便知道自已的預測是對的。
“邱書記,您找我?”王利軍問。
邱書記抬起頭,看了看王利軍,眼神冰冷,語氣強硬地說:“利軍,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你立刻帶人去審問蔣震,問問他,交不交代、承不承認自已擔任巡視組總組長期間的所有違法違紀情況;問問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同伙,有沒有包庇其他人;問問他,還有沒有其他沒有交代的罪證,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邱書記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眼神里滿是怒火,“我只要求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蔣震徹底交代自已的所有罪證,讓他認罪伏法,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僥幸心理,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隱瞞!”
“明白!邱書記!您放心!”王利軍連忙應聲,腰桿挺得筆直,語氣堅定又得意,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我一定不辱使命,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讓蔣震徹底交代自已的所有罪證,讓他乖乖認罪伏法!絕對不會讓他有任何僥幸心理,絕對不會讓他有任何隱瞞,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他心里別提多興奮、多得意了——終于有機會打壓蔣震了,終于有機會整治這個他一直看不起、一直嫉妒的人了,終于有機會在邱書記面前表現自已,為自已爭取更多的機會了!
“好!去吧,抓緊時間,不要耽誤!”邱書記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這件事非常重要,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絕對不能讓蔣震有任何狡辯的機會,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是!邱書記!我記住了!我立刻就去!”王利軍連忙應聲,對著邱書記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王利軍離開之后,眾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臉上更是不再遮掩,露出了喜色。
“行了,你們回去吧……后續什么情況,會出公告的。”邱書記說。
“謝謝邱書記!謝謝邱書記!”一群人連忙應聲,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紛紛站起身后,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們互相遞了個眼色,嘴角都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他們知道,自已的任務完成了,蔣震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邱書記看到門閉上之后,轉頭看向窗外,看向漢東省和廣貴省的方向,他知道那兩個地方蔣震都曾任職過。
而接下來,這場“刀刃向內”的戰役,便真正開始了。
——
王利軍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得意和囂張。眼神里滿是不屑和狂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蔣震,想要好好挖苦他、羞辱他,想要親眼看著蔣震狼狽不堪的模樣。
華紀委,審訊室。
審訊室寬敞而冰冷,四周是雪白的墻壁,沒有任何裝飾,光禿禿的,只有一盞慘白的白熾燈懸掛在天花板中央。
那燈光直直地射在地面上,也直直地照著坐在審訊椅上的蔣震,顯得格外壓抑。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人心里發慌。
蔣震坐在審訊椅上,微微低著頭,發絲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卻遮不住他眼底的平靜。
他依舊是一副平靜從容的模樣,只是微微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仿佛這里不是冰冷陰森的審訊室,而是他自已的辦公室。
他的心里很清楚,郭曙光和趙天成現在肯定已經收到了他被“控制”的消息。
他們現在一定會加快速度,爭分奪秒地收集張思齊、李彥民和常老的罪證,爭分奪秒地整理所有材料。
按照約定,明天,他們就會展開反擊,就會將所有證據提交給組織,就會揭穿所有的陰謀。
所以,他現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說,只需要保持淡定,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勝利的曙光,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等待清白歸來的那一刻。
“哐當——”一聲巨響,審訊室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那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死寂,也打破了蔣震的平靜。
王利軍帶著兩名下屬,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囂張和狂妄,眼神里滿是不屑和嘲諷。
那狀態仿佛他不是來審訊蔣震的,而是來來看蔣震笑話的,是來耀武揚威的。
王利軍走到蔣震面前,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蔣震,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而后,又靠近幾分, 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語氣囂張而刻薄,帶著濃濃的挖苦意味:“蔣震,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被關在這里、被人審訊的一天?”
蔣震緩緩睜開眼睛,抬眼平靜地看了看王利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淡然得像一潭深水,“怎么可能沒想?我早就想到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平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份淡然,這份從容,讓王利軍瞬間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蔣震被關在審訊室里,竟然還能如此淡定、如此從容。
他原本以為蔣震被采取強制措施,被關在這冰冷的審訊室之后,肯定會慌亂、會委屈、會憤怒、會求饒,會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不堪。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蔣震竟然依舊如此淡定、如此從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仿佛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華紀委副書記、巡視組總組長。
這讓他心里很是不爽,讓他很是惱火!
一股無名火,瞬間涌上心頭!
他覺得,蔣震這是在故意裝腔作勢,這是在故意看不起他,這是在故意挑釁他的權威,這是在打他的臉!
這他媽的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嘴硬!”王利軍冷笑一聲,語氣變得更加囂張、更加刻薄、更加挖苦,眼神里的怒火也越來越旺,“蔣震,你別在這里裝腔作勢了!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華紀委副書記、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巡視組總組長嗎?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耀武揚威、還能查這個查那個、還能一手遮天嗎?”
“告訴你,蔣震,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一無所有了!”王利軍往前逼近一步,語氣里的刻薄和挖苦更甚,眼神里滿是狂妄,“你那些所謂的威望、所謂的權力,全都沒了!你現在就是一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的嫌疑人,是一個即將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罪犯!你還在這里裝什么裝?還在這里擺什么架子?”
站在王利軍身后的兩個下屬,一左一右垂著手,眼神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嚴肅,卻又忍不住偷偷瞟蔣震。
他們都是王利軍的親信,平日里跟著王利軍耀武揚威,可面對蔣震,哪怕對方此刻身陷囹圄,他們心里還是忍不住發怵——畢竟,眼前這個人,曾經是讓整個A城官場聞風喪膽的“巡視組總組長”,是親手拿下過很多大領導的“官場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