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遠除了想讓父親來壯壯聲勢之外,其實也是想讓全江南全東州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畢竟,只要是個人看到他和他父親,就能確定,這是父子關系,如此一來,他在東州辦點事,不就簡單多了?
但很可惜,他的這點想法,毫無疑問的被他父親拒絕了。
“不行!”
電話里的聲音無比堅決,“你如果連這么點任務,都完不成,還怎么挑起陳家的大梁?”
他的身份太敏感了,跑來東州,跟陳高遠站一塊,那是個人都知道,這是自已兒子,他這個級別的人了,為了兒子,搞出這樣的事情來,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議論了。
但陳高遠可不會被這么一番話給擋回去。
東州局勢這么困難,要是家里一點支持都給不了,他還做個屁!
大不了都別玩了!
“爸,我就實話跟你說,豐康集團的那個麻煩,不是我出面就能解決的,他們的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還有陳家其他人的名字,現(xiàn)在東州是秦牧那個家伙主政,現(xiàn)在他特別忙,暫時還沒有精力顧及到療養(yǎng)基地,所以一直沒有曝光出來,一旦讓他騰出手,又當了市委書記,那肯定會收拾療養(yǎng)基地,到時候,名單泄露了,你想再進一步,可就困難了?!?/p>
陳高遠直接攤牌了,其意思很簡單,你想進步,可以,先把名單解決了,否則沒戲。
這話說完,電話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讓發(fā)改委的宋主任和文旅部的彭部長去一下東州吧,調(diào)研下工作,點名讓你接待,好好表現(xiàn)一下,宣傳造勢?!?/p>
良久之后,電話里的男子聲音再次響起。
很明顯,這是妥協(xié)了!
讓兩名大員代替他前往東州,給陳高遠撐場子。
效果雖然沒有那么好,但有這兩位重量級人物在東州,也足夠撐起一點場面了。
“那您再給裴書記打個電話,給點壓力,不然的話,我這工作太難做了?!?/p>
陳高遠立馬又說了一句。
“嗯,好好做吧,早點把麻煩解決了?!?/p>
“嘟嘟嘟……”
簡單說了一句,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陳高遠的嘴角終于多了點笑意,他其實也知道,想讓父親那個級別的人物來東州,是有點困難,有兩名和裴書記一個級別的大領導過來,倒是也差不多了。
想了想,陳高遠忽然查起了那兩位大領導的資料,看完履歷之后,頓時笑了起來。
看來父親真是用心良苦啊!
本以為父親安排的這兩個領導,是隨機的,但沒想到,文旅部的這位彭部長,居然有在東州的為官經(jīng)歷,早年間在這里做過副市長。
有這么一層關系,對方在東州,肯定是有一些資源的,自已到時候提上一提,興許能多一些幫手。
父親的安排,真是足夠巧妙的。
陳高遠的嘴角,一下子就多了不少的笑容。
果然應了那句話,朝中有人好做官。
他陳家的底蘊,或許比不上秦家,但要論當前的這個版本,他陳家的實力,可是在秦家之上的。
來都來了,那就先搶一下秦牧的資源,東州發(fā)展的這么好,要是能坐上市長,市委書記,享受下發(fā)展的成果,他陳高遠以后回到部委,肯定更容易高升。
……
周三一早,秦牧收拾好東西,帶著行李,就坐上了市委安排的車子,直奔省委黨校。
到了地方,秦牧才發(fā)現(xiàn),自已這一趟,似乎有些簡陋。
車庫里,秦牧剛下車,一下子就看見了江南的幾個市長,每個人身邊都跟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西裝,緊跟著市長,明顯是秘書。
另外一個則是提著箱子,背著包,像是生活秘書。
只有秦牧,孤零零一個人,提著一個行李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當然,如果正常情況,秦牧是要帶著秘書的,但田鶴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雖然有個臨時秘書王漫妮,但帶一個女秘書過來,明顯不合適,所以秦牧就自已來了,什么人都沒帶。
“孟市長來了!”
“孟市長,江州發(fā)展的真快啊,你年底不會也要升吧?”
“孟市長升那是遲早的事情!”
“那就提前恭喜了?!?/p>
……
秦牧剛準備走,一輛車門打開,江州市長孟飛華一下車,立馬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紛紛走上前,打起了招呼。
江州市最近的招商動作很頻繁,幾千萬的項目有很多,當然,基本都是帶點污染性質(zhì)的企業(yè),徹底摒棄了秦牧之前的策略,重新走回了老路。
沒辦法,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秦牧走了,他施行的策略,不被祝正遠和孟飛華接受,自然就放棄了,開始走上經(jīng)濟優(yōu)先的道路。
環(huán)境的確是有了影響,但效果也是很明顯的,那就是江州的經(jīng)濟發(fā)展,動靜特別大,時不時的就傳出來有千萬級簽約。
所以孟飛華這個江州市長,也成了全江南的名人,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
“哈哈哈……我只是跟著祝書記沾光,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認可,飛華不敢當?。 ?/p>
孟飛華連忙拱手道謝,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那眼神和臉色,充滿了得意和囂張。
“孟市長真謙虛?!?/p>
“現(xiàn)在咱江南名氣最大的市長可就是你了。”
“不對吧,名氣最大的是東州的秦市長。”
“秦市長名氣的確不小,但可比不了孟市長,都是用經(jīng)濟數(shù)據(jù)說話的,現(xiàn)在的孟市長,在經(jīng)濟方面,無人能敵。”
……
說著說著,就有人提起了秦牧,甚至拿秦牧和孟飛華做對比。
看似是讓他們兩人比較,但其實,比較的是江州和東州的經(jīng)濟發(fā)展。
可話又說回來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么比較對秦牧不公平,江州的經(jīng)濟基礎是秦牧打下來的,憑什么都算到他孟飛華的頭上。
不過,人在春風得意的時候,是肯定不缺捧臭腳的,即便知道不公平,還是有人裝看不見,繼續(xù)吹捧著孟飛華。
“誒……秦市長也在啊!”
終于,有人看見了不遠處的秦牧,立馬喊了一聲。
這一喊,讓孟飛華也看了過去,和秦牧來了一個隔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