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整個鵬城!
只說平江區,青羊區這邊,有權有勢,有頭有臉的人物,陳江河基本上都打過交道。
陳江河手里,早就掌握了不少證據。
可不僅僅只是馬德明一個。
誰也不知道,陳江河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恐怕也沒幾個人敢賭。
今天的事只要泄露出去,那些人想幫洪漢對付陳江河,就得先掂量掂量。
這就是陳江河的目的。
下面沒人幫洪漢辦事,對付陳江河了,洪漢就算手眼通天,又能怎么樣?
只要白道沒人幫洪漢對付陳江河,黑道這方面,陳江河根本不懼。
“老板,你的意思是,今天這件事之后,平江區,青羊區這邊,白道沒人會再幫洪漢做事了?”
向飛眼睛一亮問道。
“哪有那么簡單,我們能接觸到的層級畢竟不算高,也就到分局局長這個級別了,再往上,就不怎么能直接接觸到了,人家根本不怕我們,洪漢從下面辦不了事,可以從上面找人辦,比如找市局局長之類的!”
陳江河緩緩搖頭,“不過總歸是會讓事情變的更難辦一點,再說,找的級別越高,利益交換就越大,越復雜,洪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得動別人!”
“今天晚上這么弄一下,能替我們爭取到不少時間!”
“剩下的事,還得從洪漢的身上想辦法!”
這件事的根源是洪漢,只能搞定洪漢來解決。
香江那邊,如果韓琛能盡快解決倪永孝,那事情處理起來就能變的容易很多了。
就是不知道,韓琛那邊能不能盡快解決倪永孝。
“老板,我們要干掉洪漢?”
向飛問道。
這個問題一問,劉遠山他們全都望了過來,陳江河真要是想搞定洪漢,一旦他真的這么做了,那就是捅了馬蜂窩,等于是徹底得罪了遠東國際貿易集團。
到時候一定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干掉洪漢是最差的選擇,如果不到萬不得已,這步棋我不會走!”陳江河看著窗外,目光深邃,“我準備以打促談!”
以打促談?
這是什么意思?
車里的幾個人都不知道陳江河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毫無疑問,陳江河胸有成竹,有自已的計劃。
老板自已有計劃,他們只需要按照老板的計劃來就行了。
不久之后,車連續繞了幾圈,甚至還在某個地方停了近十分鐘,一直到確定后面沒人跟著,車才前往平江區城郊的一處城中村。
陳江河第二個落腳的地方,就在這處城中村里。
“老板!”
回到城中村,陳江河從香江帶過來的人,大多數都在這里,但是也有少部分人不在。
這城中村附近的房子不僅停了車,還放了摩托車,甚至就連撤離路線都安排好了,一旦情況不對,他們就會馬上撤離。
“辛苦大家了,都提高警惕,再堅持堅持!”
陳江河點點頭,巡視了一下,簡單跟幾個人談了一下。
他知道不少人現在都一肚子的疑惑,但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陳江河招呼了幾句,走進房間。
看了一下時間,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怎么樣,做好了沒有?”
電話一接通,陳江河就問道。
“老板,還沒有,最快也要到明天!”
電話那頭,響起王波的聲音。
“不著急,東西要做穩妥,明天后天都可以!”
陳江河說道。
“放心,老板,我心里有數!”
王波說道。
“你自已小心一點,別被人發現了!”
陳江河囑咐一句,隨后掛斷了電話。
今天早上,他已經換了新的電話號碼,據說現在警方可以定位手機信號,確定手機信號一個大致的位置。
陳江河對這方面不了解,但人一定要與時俱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江河直接換了電話和號碼。
夜色,越來越深。
陳江河很有耐心的等待。
.........。
香江那邊!
倪永孝待在淺水灣豪宅里,他也在等,做獵人一定要很有耐心,這是他爸爸倪坤教他的。
如果倪坤還活著,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惜,倪坤已經死了。
現在偌大的倪家,只能靠倪永孝一個人撐著。
陳江河和韓琛,都是非常棘手的敵人。
不過好消息是,洪漢出手了,洪漢一出手,陳江河那邊馬上就會后院起火,鵬城那邊一出事,陳江河就自顧不暇了。
不管洪漢能不能干掉陳江河,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他得趁著陳江河自顧不暇的這個機會,把韓琛搞定。
搞定了韓琛,局勢就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的聲音忽然響起。
倪永孝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
倪永孝抽著雪茄,等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
倪永孝沒看座機上顯示的號碼,順手接起電話。
“薩瓦迪卡,倪生,是我!”
電話中響起的,竟然是乃猜的聲音。
“乃猜先生,出了什么事?”
倪永孝看了一下座機上顯示的號碼,發現座機上的號碼,竟然是一個衛星電話,乃猜在泰國,怎么突然用衛星電話打電話?
他不會是去了金三角吧?
“倪生,我們的貨已經快到香江了,我跟著貨一起過來了,這么大一批貨,我不親自跟著過來,不放心,等貨到了,我們見個面,商量一下以后的生意怎么做!”
乃猜說道“乍蓬死了,你父親倪坤也死了,有些事情,我們也該商量商量,做出一些改變了!”
倪永孝的眼神微微一冷,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因為錢的方面?”
倪永孝的語調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出來做事,都是為了錢,你說是不是?”
乃猜笑道。
倪永孝的眉頭皺了一下,乃猜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以后的貨,要漲價了。
如果倪家做主的還是倪坤,乃猜絕不敢隨意漲價。
可偏偏現在倪家掌權的,是他倪永孝。
倪永孝沒有威望,和坤沙那邊,關系也遠不如倪坤和坤沙的關系,乃猜又是剛剛趁著乍蓬死亡而上位,他需要賺更多的錢,證明自已的能力。
為幕后的大人物賺更多的錢,以此證明他有接管乍蓬勢力的能力。
而想要做到這些,漲價是最簡單的選擇。
倪永孝面對乃猜,沒有多少談判的籌碼。
“乃猜先生,那就見面之后再談!”
倪永孝的眼中閃過一抹怒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些嗜血的混蛋,都想趁著倪家出問題,撲過來咬一口。
倪永孝雖然憤怒,但他很清楚自已目前的處境,因此語調沒有絲毫變化。
乃猜想要錢,那就讓出一部分利潤,先把乃猜穩住再說。
乃猜和韓琛關系匪淺,他不能把乃猜推到韓琛那邊。
“倪先生是個爽快人,我明天晚上到香江,到時候再說!”
乃猜笑容滿面的掛斷了電話。
“王八蛋!”
等聽到電話里的忙音,倪永孝狠狠把話筒砸在桌子上,隨后扯了一下領口,劇烈的喘息。
“倪先生,什么事?”
托尼聽到動靜,立刻推開門走了進來。
“沒事,你出去吧!”
倪永孝煩躁的揮了揮手,托尼觀察了一下書房,沒發現什么問題,才退了出去。
“乃猜.......!”
倪永孝眼神陰冷,等他搞定了韓琛和陳江河,穩定了香江這邊的局勢,和坤沙搞好關系,到時候泰國那邊,他未必不能換一個人。
乍蓬可以被換掉,乃猜自然也可以被換掉。
但現在還不行,現在他只能先穩住乃猜。
........。
泰國,曼谷!
乃猜根本就沒有在船上,他只是用了衛星電話而已。
掛斷電話之后,他又給韓琛打了一個電話。
“琛哥,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給倪永孝打了電話,他也同意見面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事成之后,所有的貨都要漲價百分之十!”
乃猜笑容滿面的說道。
“當然,我們已經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了解我,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韓琛笑呵呵的說道。
這一次,從泰國那邊,還有五百公斤的面粉發過來,這是最近一年,倪家接收的最大一批貨。
這批貨只有一小部分會留在香江銷售。
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會發往內陸,韓國,日本,臺省,還有歐洲,有時候,北美那邊也會從這邊調貨,不過目前墨西哥的自產自銷能力已經非常強,金三角在北美和歐洲大部分的生意,實際上已經被墨西哥搶走。
這兩年倪家的面粉生意,其實也沒有以前那么好做了。
五百公斤,是一大批貨,倪永孝肯定會親自出面。
韓琛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倪永孝騙出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讓乃猜欺騙倪永孝,假裝乃猜從泰國過來了,親自送貨,讓倪永孝必須親自出面。
“琛哥,別忘了,我只和勝利者做生意,誰贏了,誰就是勝者,祝你好運!”
乃猜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