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跟秦壯一說,這貨挺高興。
剛回來,就有獨當一面的機會,這對急于證明自已學有所成的秦壯而言,相當于雪中送炭。
可惜,王棟不給他機會,安排齊大寶跟他一塊兒。
他這個大組長哪兒能安排秦壯一個人巡邏?
秦壯心正野著呢,得安排個人拉著,別腦子一熱,出點啥事兒,那就是他這個組長的責任。
齊大寶做完報告回來時間已經不短了,熱血早已沒有當初那么沸騰,要不,王棟也不敢讓他倆湊一塊兒。
秦壯明顯有點失望,就是不知道巡邏的時候,會不會腦子一熱,挑釁齊大寶,要真這樣,就不一定誰給誰玩過肩摔了。
劉根來明天晚上的車,最早明天下午才走,今天巡邏用不著秦壯和齊大寶幫忙,可架不住秦壯一包勁。馮偉利也是個會來事兒的,以提前熟悉巡邏路線為由,讓秦壯跟劉根來一塊巡邏了兩圈。
秦壯本來就是耐力型選手,又在警校鍛煉了兩個月,兩圈下來,愣是沒覺得累,比當初的劉根來和遲文斌都強多了。
就是嘴一直不停,劉根來都不知道這貨哪兒那么多話。
好在他說的都是警校里的事兒,倒也不無聊,劉根來也跟著回憶了一把警校的美好時光。
下班回到家,劉根來把這事兒跟石唐之說了。
石唐之沒有太大反應,明顯是已經知道了,應該是周啟明在做決定之前,提前通過顧局長跟他匯報過。
石唐之的嘴還真嚴,愣是沒跟他透露過一個字。
這種啥都知道,就是不說,到真相揭開的時候,讓你高深莫測的感覺,應該就是所謂的領導逼格。
劉根來感覺自已又學到了。
等劉根來說完,石唐之先是像陳平安和周啟明一樣,叮囑他幾句注意安全,又當著他的面兒,給井局長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短,石唐之一共沒說幾句話,其中一句,劉根來印象挺深,“時間定了,他明天晚上走。”
啥意思?
他去趟云省,石唐之咋還跟井局長匯報?
井局長那么大的領導,咋還關心這種破事兒?
石唐之一眼就看穿了劉根來的心思,剛掛電話,就問道:“你還記得囡囡她爹嗎?”
“井北上?”劉根來張口就來。
井北上是井局長的兒子,年紀輕輕就當了營長,劉根來印象挺深。
“他去了云省,過年前后,打了幾個月的仗,你井伯伯兩口子都挺牽掛他。他正跟著部隊在春城修整,你替你井伯伯看看他,順道帶點東西過去——明天中午,你去趟市局拿。”
“哦。”劉根來釋然點頭。
這是鍍金去了……不對!不能說鍍金,那是真刀真槍的上戰場,敵人的炮彈和子彈可不管你是誰的兒子。
誰要不服,也讓你兒子上戰場試一試。
等出了書房,石唐之把這事兒跟柳蓮一說,柳蓮立馬把小疾風往石唐之懷里一塞,擼起袖子,就要去發面。
“我蒸鍋饅頭,你帶著路上吃。”
這是怕他吃不慣南方的飯。
家里的白面沒剩下多少,柳蓮幾乎全用了,和了一大盆面,一點雜糧都沒往里摻。
嘴上沒說,柳蓮這個干媽對劉根來這個干兒子牽掛著呢!
劉根來也沒攔她,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上午,劉根來照常巡邏,中午,他去了趟市局,石唐之直接把他帶到了井局長辦公室。
一見井局長給井北上準備的包裹,劉根來就有點犯愁。
太大了,足足兩大包,目測得有一百多斤。
天下的父母都一個樣。
可問題是,這特么怎么拿啊?
要是沒有空間,得愁死他。
除了兩大包東西,井局長還給了劉根來一個小布包,接到手里一感應,里面除了錢,剩下的都是全國糧票,得有將近一百斤。
這是擔心兒子吃不飽?
那可是部隊,還是前線,咋可能吃不飽飯?
井局長這么大的領導,也有犯糊涂的時候。
出了市局,劉根來就找了個沒人的胡同,把兩個大包裹收進了空間。包裹那么重,他才不會傻乎乎的扛來扛去。
收進空間的時候,感應了一下,其中一個包裹里居然放著十幾張烙油餅,油用的還挺足,一時半會兒壞不了。
井北上跟他一樣,也吃不慣米飯?
也不一定,有一種餓,叫父母覺得你餓。
就像逢年過節回家似的,你明明啥都不缺,你走的時候,爹媽非把你的后備箱塞的滿滿的。
柳蓮也把給他帶的東西準備好了,雖然沒有井局長那么夸張,但一鍋饅頭也裝了滿滿一麻袋——這是她一大早起床蒸好的。
劉根來把饅頭收進空間,毫不猶豫的往糧缸里放一袋子白面。
不好解釋白面是從哪兒來的?
解釋個蛋!
劉根來都沒去想要是石唐之和柳蓮問起來,找什么借口糊弄。
收好東西,劉根來回了趟嶺前村,把要出差的事兒跟家里人說了,沒說具體地方,只說去南方出差。
劉老頭可是能看報紙的,知道云省邊境在打仗,他可不想讓家里人跟著擔心。
時間還早,回到干爹干媽家的時候,劉根來又做了一鍋紅燒肉,還給家里留了一大盤。
傍晚,陪著石唐之和柳蓮吃了晚飯,他就開著挎斗摩托出了門。
出差這么多次,頭一回光明正大的開著挎斗摩托。
不開不行啊,三個大麻袋,不開車,累死他也扛不不到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劉根來走了內部人員通道,直接把挎斗摩托開進了站臺。
火車站的人對他可熱情了,在上次幫忙抓小偷之后,他跟站里的不少人都混熟了,雖然大多數還叫不上名字,但一點也不耽誤見面寒暄。
都沒用邱車長打招呼,幾個工作人員就幫著他把挎斗摩托和三個大袋子搬進了火車頭。
這年頭的火車還是蒸汽火車,是要燒煤的,火車頭那節車廂地方大了去了,放輛挎斗摩托也不礙事兒。
等邱車長他們到的時候,劉根來身上就剩下了一個裝樣子的行李包。
大家是老熟人,用不著客套,邱車長給劉根來開了個包廂,留下一把鑰匙,就去忙活了。
知道邱車長有話跟他說,劉根來也沒睡,擺上兩瓶酒,一飯盒紅燒肉和一飯盒炸花生米,靠在床頭看著小人書,等著邱車長。
晚上十一點左右,邱車長來了,還跟以前一樣,連門都沒敲,就用鑰匙打開了包廂門。
真沒禮貌。
他要是在包廂里做壞事,絕對會被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