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不光邱車長,還有房有糧。
倆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耷拉個臉。
邱車長坐到劉根來對面,房有糧挨著劉根來坐下,邱車長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不該來?!?/p>
劉根來很想回他一句,可我已經來了,又覺得有點皮大了,不適合現在的氛圍,到嘴邊的話就成了兩個字。
“為啥?”
“危險唄!”回答他的是房有糧。
你板著臉的時候,能不能別吃東西?
連捏了兩塊紅燒肉也就算了,你還抓把花生米,嚼的咔咔響,小心讓邱車長破防。
邱車長還真沒破防,但也沒抵擋住紅燒肉的誘惑,捏了一大塊,塞進嘴里,還沒忘了舔兩下手指,“老房說的沒錯,現在的春城很危險,你這個時候來,有點不明智?!?/p>
“前不久,邊境剛打完大仗,那邊的大部隊被打散,保不齊就有小股流匪流竄到春城附近搞破壞?!狈坑屑Z又喝了口酒,還沒忘了給邱車長遞一瓶。
邱車長用牙咬開瓶蓋,灌了一口,這才說道:“云省跟北邊不一樣,到處都是山,小股流匪很難被發現,你又愛打獵,萬一遇到,可就回不來了?!?/p>
很難被發現?
那是別人,有空間在,啥流匪也無從遁形。
“讓你倆這么一說,我都怕了,那個……我現在回去還來不來得及?你們停車,我下去?!?/p>
劉根來嘴里胡咧咧著,意識下意識的進入空間,找到春城地圖,觀察著城郊群山。
云省面積不小,想要找遍全境不太可能,但只觀察春城周圍的群山,還是能做到的。
流匪嘛,一個兩個的不成氣候,想搞破壞,起碼也得十多個,劉根來觀察的是有沒有聚集起來,又形跡可疑的藍點。
“呵呵……”房有糧樂了,“還停車,你當火車是公交啊,說停就停?!?/p>
“那我就沒辦法了,已經上了賊船……嗯,上了火車,只能一條道兒走到黑。”劉根來順勢接口。
“去是去,你可別進山打獵。”邱車長一臉的嚴肅。
拉這么大架勢,還黑著臉嚇唬劉根來一通,他真正想說的就這一句。
以這小子的性子,保不齊就會進山打獵,要真跟流匪遭遇,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可得好好勸勸。
“邱大爺,房叔,你們知道春城哪兒有賣翡翠原石的嗎?”劉根來的心思還在觀察導航地圖上。
“你買那玩意干啥?”房有糧一怔,“想買翡翠,春城有的是,買塊石頭回去算咋回事?”
“你去春城想買翡翠?”邱車長抓住了重點。
“不然呢?想打獵,去東北不行???跑那地兒干啥?吃飽了撐的?!眲⒏鶃眄樖帜罅藟K紅燒肉。
邱車長和房有糧你一塊我一塊的吃著,把他的饞蟲也勾上來了。
“你早說啊!害我倆白擔心?!狈坑屑Z明顯松了口氣,還跟邱車長碰了一下酒瓶子,喝了一大口,“這啥酒?也不是二鍋頭??!”
你都喝了好幾口,才想起來問,憋壞了吧?
“虎骨酒。”邱車長替劉根來解釋了一句,又叮囑道:“回去別嚷嚷啊,要讓幫小子給我搶了,我就跟你要?!?/p>
“你放這兒不就得了,根來又不喝?!狈坑屑Z回了他一句,又喝了一口。
這回是小口抿著,想品品味道。
“他不喝,你喝,我防的就是你?!鼻褴囬L哼了一聲。
邱車長你不對啊,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哪兒去了?
你這么說,也不怕房有糧傷心。
“嘿嘿……”房有糧笑的一臉欠揍,一看這德行,就是沒少偷邱車長的酒。
邱車長沒再搭理房有糧,又沖劉根來說道:“根來啊,你想買翡翠,春城有好幾家國營翡翠店,啥樣的都有,你小子又不差錢,用不著買原石。就是想買,也不一定有賣的,得碰運氣,黑市上不一定天天有。”
“為啥?”
這到了劉根來的知識盲區。
“兩個原因?!鼻褴囬L伸出兩根手指,“一是交通不便,買了原石,不好運輸,買的人也就少,買個一塊兩塊的,人家也不愿意伺候。
二是沒解石的技術,解石不光需要專業工具,還得懂行,要不,好東西也糟蹋了,不如直接買翡翠劃算?!?/p>
你還說漏了一樣。
這年頭禁止私下買賣,就是開出好翡翠,也很難賣掉,就算賣了,也賣不出高價。
翡翠又不能當飯吃,與其把錢在原石上壓著,還不如換點糧食實在。
“我就是玩玩,買個一塊兒兩塊的,慢慢解唄,就當磨磨性子,能開出好東西更好,開不出好東西也沒啥?!?/p>
“嗯嗯嗯,這話對,你小子性子太野,是得好好磨磨?!?劉根來話音剛落,房有糧就接上了。
你能不能慢點說,唾沫星子都噴我臉上了。
劉根來嫌棄的抹了一把臉,房有糧卻沒看到,他又一仰脖,喝了口酒。
“你要真這么想,那就去碰碰運氣吧!”邱車長從口袋里拿出紙筆,給劉根來寫了個地址,“這個黑市最出名,你去看看,說不定真有?!?/p>
邱車長行啊,沒白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跟百科全書似的,啥都知道。
劉根來喜滋滋的接過紙條,立馬在春城里尋找著。
他在春城外圍的群山里找了一圈,沒找到扎堆的人,更沒找到形跡可疑的人群,倒是發現了不少三五成群的崗哨。
應該都是當兵的,放大導航地圖,不光能看到槍,還能看到制式軍服。
春城應該是外松內緊,部隊時刻警惕著。
也不知道井北上在不在其中。
沒一會兒,他就給那個黑市定了位,打算等火車一到,就去看看。
邱車長和房有糧沒多待,吃完紅燒肉,喝了差不多半瓶酒,就一人揣個酒瓶子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劉根來時不時的去餐車坐坐,跟邱車長、房有糧,還有李嬸兒、方姨她們聊聊天,吹吹牛,倒也不悶。
李嬸兒和方姨都挺向著他,沒少埋怨陳平安,說他不該在這個時候給劉根來派這趟活兒,大有陳平安把他往火坑里推的架勢。
也不知道陳平安有沒有打噴嚏。
劉根來不光不解釋,還跟著說,不光說陳平安,還把周啟明也帶上了,大有同仇敵愾的架勢。
嗯,要是有感應,估計周啟明也跟陳平安一樣,噴嚏連天。
轉眼,五天五夜過去,這天一早,火車停在了春城火車站。
劉根來騎上挎斗摩托,拉著兩個大麻袋,轟隆隆的直奔井北上駐守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