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說著說著,目光落在虞莞手上纏著的那條帕子上。
她伸手,一把抓住虞莞的手腕,把那只受傷的手扯到面前。
“喲,流了這么多血?”
她用力捏了捏虞莞的傷口。
虞莞疼得渾身一抖,皺著眉要把手抽出來,虞晴卻越捏越緊,疼得她死死咬住牙,一聲沒吭。
虞晴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疼嗎?疼就對了,記住這感覺,以后在侯府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住著虞莞的手,直接將人甩在了地上。
又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裴昌辭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晴兒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
但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已。晴兒肯定是這些年被欺負得太狠了,現在終于能出口氣,難免有點收不住。
再說了,虞莞那個女人,本來就欠晴兒的。
這點疼痛,晴兒說不定受過百倍千百倍。
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光影中虞晴的臉,眼神格外溫柔。
虞晴退后了一步,語氣又冷了幾分,“對了,我今天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虞莞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她今日又要玩什么把戲。
虞晴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虞莞。
“讓你娘趕緊松口,把我姨娘抬成平妻。”
見虞莞不說話。
“怎么?不愿意?你娘那個病秧子,占著主母的位置這么多年,也該讓讓了,我娘伺候爹爹這么多年,勞苦功高,還為虞家生下了男兒,抬個平妻怎么亂?”
虞莞垂下眼,聲音輕輕的。
“二姐,這事我做不了主。”
母親身子一直不好,平日里虞家那些人逼她也就算了,若她這個女兒也去逼她......
怕是真的要氣死了......
不行,母親是這全天下唯一對她好的人了。
她絕對不能辜負母親。
“做不了主?”虞晴往前逼了一步,踩在她受傷的手上,“你做不了主誰做得主?”
看著虞莞痛苦的表情,腳下又用力碾了碾。
“怎么?還當自已是個嫡女呢?你娘那個病秧子,躺在床上多少年了,虞家上下把她當過一回事嗎?”
“你以為爹爹為什么還留著她主母的名頭?”
“還不是因為府里那個老不死的祖父看重臉皮,怕傳出去不好聽,非要你娘簽字畫押同意,要不是祖父攔著,爹爹早就把我娘扶正了!”
“你娘那個廢物,也配占著位置?”
屋內,裴昌辭有點發愣。
晴兒這話什么意思?
虞莞的母親......不受寵?
虞家并沒有把虞莞的母親當一回事?還巴不得她趕緊死?
他心里涌起一絲疑惑。
這不對啊!
怎么可能呢?
晴兒不是說,她在虞家被虞莞母女欺負,日子過得很艱難嗎?
虞莞和她母親不是很受寵嗎?被欺負的不是姨娘和庶女嗎?
怎么現在聽起來,不是這樣的,好像是反過來的?
虞晴還在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刻薄。
“你娘那個病秧子,天天躺在床上,除了喘氣還會干什么?爹得去看過她一眼沒有?伺候過她一次沒有?”
她嗤笑一聲。
“不怕告訴你,你娘吃的那些藥,早就被爹爹換過了,都是些沒用的藥材,不然你以為為什么你娘吃這么多藥,還沒有好轉嗎?哈哈哈哈哈!”
“爹爹巴不得她早點死呢!省得占著位置礙眼!”
虞莞聽到這句話,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怒色。
“你!你們!你們......!你們竟然換了我母親的藥!”
盛昭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拳頭捏的緊緊的。
【吱吱!她說的真的假的?虞家把虞夫人的藥給換了?】
系統:【真的!虞莞她娘的藥,早就被換了,就是虞家老爺和那個姨娘聯手干的!】
盛昭看著地上的虞莞,眼睛都要氣紅了。
【王八蛋!】
謝昉知道她的意思,低聲說,“昭昭別急,一會兒咱們去虞府救人,虞家那些喪心病狂的,一個也不能放過!”
盛昭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又轉回頭盯著院子里。
裴昌辭腦子嗡嗡作響,他不敢相信自已聽到了什么。
換藥?
虞家把虞夫人的藥給換了?
不應該啊?
晴兒不是說,虞莞母女在虞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嗎?
不是說她仗著身份,從小欺負庶出的姐妹嗎?
還搶她的東西?
怎么現在……
他盯著光影里的虞晴,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可那張他日思夜想了兩年的臉上,只有毫不掩飾的張狂和得意、
裴昌辭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想起晴兒跟他說的那些話時,紅紅的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疼得不行,發誓要為她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