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光影里那個笑得肆無忌憚的女人,看著她如此對待虞莞,親口說出的那些惡毒的話。
難道那些委屈,那些眼淚,那些楚楚可憐。
都是假的?
是晴兒騙他的?
裴昌辭的臉,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晴兒那么溫柔,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還能作出如此有靈氣的詩來。
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虞晴看著虞莞這副樣子,更是開懷。
“怎么?爹爹對你娘已經是仁義了,都沒有給她喝毒藥,你們還不知道感恩戴德?”
“你娘那個廢物,占著主母的位置這么多年,爹爹早就受夠了,留她一口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虞莞掙扎著要爬起來。
“我要回去!我要見我母親!”
虞晴一腳踹在她肩上。
“砰!”
虞莞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手上的傷口本就裂開了,現在又撞在石凳上,皮開肉綻,鮮血濺了一地。
她悶哼一聲,卻還掙扎著要爬起來。
虞晴踩著她,不讓她動。
“回去?回哪兒去?爹爹早就下令了,不準你去見你那個病癆鬼母親,除非,你們能簽字畫押,同意抬我姨娘為平妻。”
“簽了,就回去讓你回去看一眼。”
虞莞拼命想爬起來,卻動彈不得,淚水奪眶而出。
“我母親,我母親她……”
“不,我不簽!”
虞拍了拍她的臉,“不簽?就讓她在府里等死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虞莞攤在地上,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母親……
母親這一輩子,為了她,受盡了委屈。
這些年,父親不來,姨娘欺壓,庶姐欺凌,府里的人見風使舵。
母親都咬牙扛著,扛到身子熬壞了,再也起不來床。
母親還以為她尋了門好親事,殊不知,這侯府也是龍潭虎穴!
她不在府中,母親的日子怕是過的更艱難了。
虞莞趴在冰冷的地上,淚水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轉頭看向院子另一側那扇緊閉的門。
那是她的夫君,若是求他幫忙,他會不會……
虞晴看出了她眼中的希冀,“你不會還指望他吧?”
她蹲下身,在虞莞耳邊說道。
“你不會是還等著小侯爺來幫你去救你母親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虞莞啊虞莞,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小侯爺子哪里喜歡的是誰,你不知道?”
她指著自已。
“是我啊!他娶你回來就是因為你長得像我!”
“告訴你,就算我已經嫁人了,小侯爺還是對我念念不忘,只要我一句話,他甚至愿意拿你和你娘兩條賤命,來博我一笑。”
“你算個什么東西?”
虞莞的臉色蒼白無比,虞晴笑得更加得意。
“你以為兩年前在桃花宴上,你跟他隔著屏風對了兩句詩,他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嗎?”
“出了宴會,他到處打聽的是誰的名字?”
“是我!虞晴!”
“從頭到尾,他眼里根本就沒有你!他娶你回來,就是為了折磨你!”
“你真當自已是個什么東西呢?連個丫鬟都不如!”
虞莞趴在地上,淚水無聲的流了滿臉。
裴昌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虞晴說什么??
當初在桃花宴,和他對詩的,根本不是虞晴,而是虞莞!
是那個被他當作替身娶回家,被他冷落了三個月,被他折辱了三個月的虞莞??
裴昌辭的腦子混沌不清,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的后退,撞在書案上。
不可能。
這怎么可能!
他當時去打聽過了,宴會上的人都說那日只來了一位姓虞的姑娘,就是虞晴。
他派人去虞府核實過,虞府的人也都說是虞晴啊!
怎么會是虞莞呢?
可這話,是虞晴自已親口說出來的,那還能有假不成?
錯了,一切都錯了……
虞家的情況根本就不像虞晴說的那般,根本沒有嫡母嫡女欺負庶女的事情發生。
而是虞家寵妾滅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