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說完那句話就往前走。
湯蓉立即問:“您去哪兒啊?”
“爬山。”
“啊?”
爬山?
大半夜爬山?
為什么?
到底是誰閑得慌啊?
“叫他們起來,快點。”湯蓉直接翻出窗臺,追上今厭。
“您為什么這個時候去爬山?”
“看日出。”
“?”真旅游來了?
杜航叫醒起來人,一群人追了上來。
得知今厭要去爬山看日出,表情都有點古怪。
不理解,但跟上。
萬一信徒手里有他們不知道的線索呢?
不然她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爬山是為了搞抽象嗎?
今厭很快走到草棚附近。
小丫在里面睡覺,今厭進去把她薅起來:“帶我爬山。”
小丫揉著惺忪的眼睛,不太樂意:“客人,您想爬山可以自己去……”
“那怎么行,哪有導游睡覺,客人自己爬山的。”
“可是……”
“好了,我不喜歡多話的導游。”今厭按著小丫腦袋,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再廢話就拔了你的舌頭。”
小丫:“……”
今厭推著渾身抗拒的小丫往前走。
小丫明顯不想上山。
奈何今厭根本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拽著她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要先路過山陰殿。
山陰殿被今厭砸了。
此時還是一片廢墟模樣。
其他人是聽湯蓉說的,此刻看見,才知道今厭砸得有多徹底。
山道一看就是許久無人踏足。
夜深露重,覆滿青苔的臺階濕滑。
不少植物橫呈在路中央,對著入侵者們張牙舞爪。
空氣里漂浮的是落葉腐敗的氣息,和植物的草木氣息。
小丫在前面開路。
那瘦瘦弱弱的小孩,幾乎要被植物淹沒。
山道兩邊的植物茂盛,今厭的大燈升不高,所以光照范圍不是很大。
前方的光傾瀉下來,植物的陰影越發顯得張牙舞爪。
玩家隊伍里,穆塞和蕭凌負責斷后。
“穆塞,你聽。”蕭凌停下,拽住穆塞的衣服。
穆塞跟著轉身,豎耳細聽。
山道兩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是前方傳來的,是山道兩邊。
像是什么東西在移動……
然而他們環顧四周,又沒發現可疑之物。
“你們聽見聲音了嗎?”湯蓉的聲音傳來。
顯然其他人也聽見了。
然而他們沒發現什么東西,只能先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兩分鐘。
“路怎么不見了?!”蕭凌的聲音打破從山道上蕩過。
所有人同時看向山下。
山道雖然被植被覆蓋,但是人走過之后還是挺明顯。
然而此時他們身后哪還有什么山道。
全是和兩側差不多的山林。
湯蓉想叫今厭,結果一轉頭發現前面根本沒人。
眼前的光陡然暗下來。
湯蓉心臟怦怦狂跳起來。
她的前方哪還有什么山道。
只有黑咕隆咚的樹林。
她腳下踩著松軟的樹葉,根本不是山道硬實的臺階。
四周荊棘遍布。
此時他們幾乎被荊棘陷住了。
臉上、手上到處都是小傷口,不斷滲著血珠子。
湯蓉立即抓著田麥麥的胳膊,用力掐了一把。
“啊,湯姐,你掐我做什么?”
“你們看看我們在哪兒?”
“不是在山道……誒?啊,好多刺……我的臉好痛……”
蕭凌倒抽一口氣:“該死,我們什么時候偏離山道的?”
“不知道……”
“我完全沒感覺,一直覺得走在山道上。”
“那位……呢?她去哪兒了?”
沒人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山道。
又是何時跟今厭分開的。
不知不覺間就遭了道。
“這些帶刺的樹藤……”
田麥麥撥開身邊的荊棘,但不管她怎么弄,荊棘都會彈回來,貼著她的皮膚。
那些刺十分鋒利。
稍微晃動下,就能劃破皮膚。
血珠子冒出來,就被那些刺吸收了。
“它們好像在吸我的血。”
湯蓉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先離開這里!”
幾人立即拿出武器,砍斷擋路的荊棘,尋找出路。
荊棘一叢又一叢。
根本斬不盡。
他們完全看不到山道在哪個方向。
“啊!”
“田麥麥!”
穆塞抓住田麥麥的手。
她被什么東西拽到地上,拖進荊棘叢里,尖刺在她身上、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湯蓉沖過來,斬斷那叢荊棘。
與穆塞合力,將田麥麥拽出來。
“是樹藤……樹藤在拽我。”
眾人注意腳下。
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可不就是樹藤移動時發出來的。
……
……
今厭踩著濕滑的臺階向上走,前方完全看不到頭。
不知道何時才能登頂。
今厭催促小丫走快點:“我今天看不見日出,你也別想看見以后的太陽了。”
小丫:“……”
她這么小。
還要處理攔路的植物。
她已經走很快了!
再說,你要看日出關我什么事!
小丫心中憤怒。
奈何敢怒不敢言,埋頭往前走。
窸窸窣窣——
細微的聲音不斷從林間傳來,由遠及近。
今厭踩住竄上臺階的樹藤。
樹藤瞬間失去活性。
她都沒多看一眼,繼續往上走,越來越多的樹藤從山道兩邊爬過來。
今厭踹開那些樹藤,忽然想起什么,扭頭往后看。
原本落后她一些的玩家們,消失無蹤。
反而是山道的一側有光束掃來掃去。
“???”
好好的正道不走,跑去走野路子?
今厭控制大燈往那邊照去。
“你們在干什么?”
……
……
湯蓉等人被荊棘困住了。
這些荊棘斬斷后會快速生長,此時他們四周都是荊棘。
地下還有作亂的樹藤,找到機會就想拽走他們。
就在幾人狼狽應付,找不到出路時候。
一束光從他們右側打過來,穿過密密麻麻的荊棘,斑駁在他們身上。
“你們在干什么?”
女生淡然隨性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樹林里宛若天籟。
聽見聲音,他們仿佛找到了方向。
幾人一通瘋狂砍伐,總算砍出一個缺口。
今厭站在山道上,上方的大燈灑落的光芒,將她照得熠熠生輝。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邊跑過去。
山道距離他們不過五六米的距離……
那么近的距離。
他們剛才卻感覺被困在森林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