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她遇見一個女玩家,兩人還算談得來,而且那個女玩家孤身一個人,瞧著怪可憐的。
總之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和那個女玩家也算朋友了。
誰知道,她就是被這個‘朋友’算計的。
元綺白算得謹慎了,最開始并沒有多相信她。
可是隨著幾次相處,還相互救過彼此——現在想來,那肯定都是算計好的——對方裝得太好了,她根本沒發現。
今厭:“你說的那個朋友叫什么?”
“謝妙舒。”元綺白氣鼓鼓的,“我把她當朋友,她把我當貨物呢!”
坐在對面的男生弱弱出聲:“我也是遇見她……她身上……好像有一種很奇怪的親和力,讓人不由自主的親近她、相信她。”
元綺白點頭:“對,應該是她的異能。”
今厭倒沒有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她像一朵柔軟、一折即斷的無害花朵。
估計是精神類異能。
不過她的精神力太高,對方很難對她造成更多的影響。
“謝妙舒在樓上第二個房間。”今厭出聲,“你們想報仇可以找她。”
謝妙舒估計也不是自愿成為幫兇。
不然也不會趁給她送木盒的時候,提醒她有毒還喊救命。
但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她都給人造成了傷害。
甚至在這之前,有很多人因為她不知所蹤,或許早已死去。
今厭沒心情審判誰,所以只是將謝妙舒關在房間里,等這些受害者自己去解決。
元綺白是真的生氣,準備和那個叫姜驍男生一起上樓去。
那個一直沒什么反應的女玩家倒是沒動,此時依舊垂著頭,看著面前已經吃完的餐盤,渾身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她和元綺白、姜驍不太一樣,頭發油膩打結,衣服沾著黑沉的臟污,像很久都沒有換洗過。
“你不去?”元綺白問她,“你不是被她騙過來的嗎?”
她搖搖頭,沒說話。
元綺白不太理解。
要是今天大佬沒出現,他們還不知道會被怎么樣。
她怎么一點都不生氣?
元綺白雖然奇怪,可也尊重別人的選擇,叫上姜驍就準備走。
他們還沒走出餐廳,那個女玩家突然開口:“她不是自愿的……”
走到門口的兩人,成功因為這句話停下,回頭看向女玩家。
女玩家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帶著灼傷的臉。
她很瘦,瘦得臉頰兩邊的顴骨都凸出許多,像具干尸。
一雙眼睛,居然瞎了一只,只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她用那只好的眼睛看著他們,低聲說:“我也是幫兇。”
元綺白皺眉:“什么意思?”
女玩家又垂下頭:“我們進游戲沒多久,就遇見了他們……”
女玩家和謝妙舒在現實世界里就是朋友,他們是一起進的游戲,一起過的第一個副本。
她們也沒想到,會遇見徐先生這種人。
謝妙舒成為他們的‘餌’,她成為謝妙舒的‘錨’。
即便謝妙舒能外出,能找到機會逃走,可她還是不得不留下。
為了她,去完成他們的任務。
這其實并不是謝妙舒第一次求救,之前還有很多次。
可是每次的結果都不理想。
不是對方不想惹麻煩,就是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謝妙舒就再也不敢求救了。
至于她為何跟今厭求救,或許是發現她不受自己影響,一個人住在那棟會死人的別墅里這么久都沒出事,認為她實力很強,值得一試。
“我勸過她,讓她別管我,找個機會逃出去,可她不愿意……”
“你們想說,我虛情假意,根本不想讓她逃,畢竟只要我死了,威脅她的東西就不存在了。
別人殺我,或許只是一瞬間的事,我可能連痛苦都感受不到,就結束了。
可是讓我自己死,我做不到,我害怕,我不想死啊……”
女人聲音更輕了,呢喃重復:“我不想死啊……”
這或許也是謝妙舒再次冒險求救的主要原因。
再不逃出去,她真的快要死了。
元綺白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又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頹然一般坐回椅子里。
她很累。
真的很累。
昨天挨了打,一整天沒吃東西,精神還時刻緊繃著……
這件事里,最可惡的是徐先生這群人。
即便謝妙舒是被迫的,元綺白也不會原諒她,畢竟她真的是被抓住了,要不是運氣好,她指不定會被怎么樣。
她沒那么大度。
姜驍見元綺白坐回去,猶豫下,也乖乖坐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三姐三姐!”
就在氣氛凝重時,桃溪從墻后露出一個頭,小聲叫她。
今厭抬頭看她一眼,示意她說。
桃溪目光掃過其他人,猶猶豫豫,想讓今厭過去,又覺得不合適。
在桃溪猶豫時,今厭起身走了過去。
桃溪立即展示她衣服兜住的一堆東西出來。
“嘿嘿,三姐你看!這家伙不少好東西呢!”
今厭隨意點下頭,對這些道具不感興趣,“你們自己收起來吧。”
桃溪:“三姐,這里面有部分道具等級挺高的……”
“嗯,喜歡的就留下,不喜歡的就賣了吧。算你們的辛苦費。”
“……”
這辛苦費也太好賺了。
不給三姐當一輩子狗,她都不好意思拿。
今厭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你們挑完,讓那幾個受害者也挑挑吧,怪可憐的。”
桃溪眸光閃動:“好的三姐。”嗚嗚嗚,以后誰在說三姐是活閻王,她就把人打去見真閻王。
“他還有八萬生存值。”桑圖湊過來,“果然還是做壞人有前途啊!”
辛時:“是的是的,我們自己哪里賺得了這么多。”
桑圖:“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賺,現在這些生存值都是我們的了。”
辛時:“好像是耶。”
桑圖伸出手喝辛時擊掌:“壞人萬歲!”
辛時:“極惡萬歲!”
桃溪:“……”
倆傻子。
桃溪無視同伴的瘋癲,余光瞥一眼餐廳里的人,壓低聲音問:“您要怎么處理他?”
今厭看向不遠處的徐先生。
他像一團爛泥,癱在地上,要不是胸口還有口氣,完全看不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