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臨京市二環,擁軍小區。
“啪—”
推開門,鐘予茉快步走進。
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擔憂的母親,忙開口問道:“媽,什么情況?爸怎么了?”
鐘母回道:“失蹤了。”
鐘予茉眉頭一皺:“失蹤了?怎么會...他不是去參加紅藍演習了嗎,怎么會失蹤?”
“不知道,剛才軍方打電話過來,說你爸在參加紅藍演習的時候,突然就沒了蹤跡,還來問我呢。他們目前正在全力排查,予茉,你說這是什么情況啊,好端端的人,怎么會失蹤呢?”
鐘母嘆了口氣,惴惴不安。
因為演習中斷,提前結束,所以可以通知其家屬,畢竟失蹤的是一位領導,而其家屬都住在軍屬院。
見此狀,鐘予茉坐到她身旁,拉過母親的手,輕輕握住,安慰道:“放心,媽,沒事的,軍方都派人找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您不必擔心。”
“但愿吧。”
鐘母揉了揉眉心。
如果是尋常時候,她必然不會像現在這般緊張。
畢竟作為軍人的家屬,她也見過不少大風大浪。
但這次不一樣。
這一次,自家丈夫是在全是士兵的紅藍對抗演習中丟了。
在軍方的眼皮底子,一聲不吭將人給帶走。
鐘母不敢深入去想。
這種事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安。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三隊三隊,找到鐘上校的蹤跡了嗎?”
坐在車上,羅弘毅拿著對講機問道。
在發現鐘強消失后,他們便兵分三路,一隊在郊區排查,二隊在市區排查,三隊,則是聯系市局,查看周邊監控。
他很著急。
畢竟一名軍區大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蹤,這不是一件小事。
誰也說不準帶走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們必須要盡快找到目標,現在浪費的時間越多,鐘上校的處境就越危險。
也就在這時。
“這里是三隊,我們發現了鐘上校的蹤跡!”
對講機那頭,消息傳來。
聞言,羅弘毅精神一振,連忙問道:“快說,他在哪兒?被誰帶走了?”
“根據車輛尾號,鐘大校,現在應該在高木區刑警大隊里!首長被警察帶走了!”
對講機那頭連忙將他們查到的消息道出。
話音落下。
羅弘毅一愣。
“警察?刑警大隊?”
羅弘毅念叨著這兩個詞,神情錯愕。
在找尋鐘強的時候,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是被間諜抓走了,被敵特給擒住了。
唯獨沒有想過,對方竟然是被警察帶走。
這...這是個什么情況?
且不提警察是怎么制服鐘強和那跟在他身邊的五名士兵。
單說找。
荒山那么大,他們是怎么找到鐘強的啊?
難不成是巡邏嗎?
那兒又不是他們的巡邏地。
何況鐘強在本次演習的身份,還是逃亡方,他的位置會一直變,肯定不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待著。
那高木區刑警大隊的人是怎么抓的他?
羅弘毅百思不得其解,感覺其中疑點重重,忍不住問道:“你確定你這個消息屬實嗎?”
“我確定!”對方斬釘截鐵道:“并且這件事,林首長也知道,他現在已經開車前往高木區刑警大隊了。”
聞言,羅弘毅就是再怎么不解,也只得將這份不解埋藏心底。
他道了一聲‘好’。
隨即切換對講機的頻道,下令道:“所有人聽令,立刻調轉目標,前往高木區刑警大隊。”
話音落下,對講機內頓時傳來聲音:“是!”
一時間,那些在郊區,市區內調查的軍車齊齊轉頭,朝著高木區刑警大隊駛去。
……
而此刻,高木區刑警大隊辦公室。
原本有些歡快的氣氛驟然一轉,沉重無比,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嚴肅之意。
半個小時前,白警督接到了市局領導的電話。
告知他軍區的上校在郊區失蹤的事兒。
作為距離郊區最近的刑警大隊。
上級要求他們協助調查。
此事嚴重。
白警督在回來后,直接就結束了會議,并給他們分配任務,參與到調查之中。
然而,就在他們調查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卻陡然傳來。
—時間,警局內的眾位警員們下意識的循聲看向外面。
“喂,喂,這里是門衛科。”
下一刻,不少人的對講機里,也恰時傳出門衛科的聲音。
“部隊里來人了,好多軍車,還有好多士兵!”
“你們快來看看吧。”
聞言,屋內眾人皆是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什么狀況了,像是一眼后,匆匆出門而去。
“快去看看。”
便見到在警局門口。
十余輛軍用越野車停在那里,脫下便服,換上軍裝的士兵一臉嚴肅的站在路旁,在此戒備。
而在人群的中央,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則跟著一個國字臉,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
見此狀,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搞不懂這是發生了什么。
旁邊的路人也看懵逼了。
他們駐足一旁,議論紛紛。
“這是什么情況?部隊怎么把刑警大隊給包圍了?”
“不知道啊,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點吧,十多輛軍車,還有這么多的兵,關鍵是這些兵的手里還都拿著槍。”
“我曹,該不會是刑警大隊里潛入進去恐怖份子了吧!”
“別說,還有可能嗷。”
“管他是啥,反正能讓部隊整出這么大的陣仗,這事都絕對小不了,咱們還是趕緊散了吧,別一會兒別波擠進去。”
“對對對,趕緊散了吧。”
議論著,不少人害怕惹上事,選擇離開這里。
但也有一部分不怕事的,遠遠看著那高木區刑警大隊,滿臉好奇。
白警督現在人都傻了。
部隊這一副要將他們高木區刑警大隊圍剿的態度是鬧哪樣啊?
白警督不解。
這時,為首的那名老者走到跟前,看著白警督,伸出手,笑呵呵道:“同志你好,想必你就是咱們高木區刑警大隊的局長,白永逸,白警督吧?”
“是...是的,您好。”
白警督回過神來,與對方握住:“請問您怎么稱呼?”
“不必這么客氣,叫我林逢義就好”
老者笑著道出自己的名字。
聞言,白警督瞳孔頓時一縮!
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甚至說句如雷貫耳都不為過。
因為對方,正是那中部地區的副指揮。
真定府陸軍學院的副校長!
真定府唯一的一名將官!
以白警督的身份地位,哪怕是見對方的辦公室接線員,都是一種奢望。
可眼下。
林逢義卻親自出現在他面前,并且還是林逢義主動找過來。
白警督心里非但沒有半點欣喜,不妙的感覺還愈演愈烈。
因為能讓對方親自到來,并且還鬧出如此大的陣仗。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高木區刑警大隊,捅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