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安的態度十分堅決。
見此狀,林逢義一時啞然。
“志不在此...志不在此...”
他反復嘟囔著趙以安這句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這么拒絕。
林逢義沒有因此惱怒。
相反,他看著趙以安,覺得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還有意思。
面對如此誘惑,不僅沒有被沖昏頭腦,甚至還能毅然決然的說不。
尋常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林逢義愈發斷定自己之前看的沒錯。
林逢義想了想,道:
“好吧,既然小同志你都這么說了,我若再一昧的強求下去,倒是不美了。”
“志不在此便志不在此。”
“小同志,希望你以后能夠好生修煉,這一身本領,可切莫怠惰啊。”
聞言,趙以安點點頭:“一定!”
林逢義笑了笑:
“好,那我期待下次見面時,能見到與現在不一樣的你。”
“行了,事說完了,我便不再打擾了。”
“我們走吧。”
說罷,林逢義站起身來,對鐘強和羅弘毅等人打了個手勢。
他們見狀,紛紛點頭跟上。
白警督連忙站起來:“我送您。”
“不必了,留步吧,我這次沒有通知就貿然前來,想必對你們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麻煩,你們繼續忙你們的吧,我們很快就走。”
林逢義抬手謝絕了白警督的提議。
一行人很快就走出警局,坐上軍車。
隨著林逢義一聲令下。
那些圍在高木區刑警大隊旁的士兵紛紛上車。
引擎啟動,車輪轉動帶起滾滾塵埃,不多時,那些軍車便消失在道路盡。
“呼~終于走了!”
站在窗口,目送林逢義等人離去。
白警督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
剛才林逢義站在這兒,他緊張的那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鬧出動靜,引起對方注意,然后被對方問責。
所幸,到最后,林逢義也沒有跟他們計較的想法。
這也讓白警督逃過一劫。
旁邊的王隊此刻也是這個想法。
這一整個事件經歷下來,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感受——怕!
王隊既害怕被林逢義追究責任。
也害怕鐘強對他進行清算。
畢竟昨晚,他可是準備動用武力,對其嚴刑逼供來著。
雖然最后也只是嚇唬了一下,并沒有真的對其嚴刑逼供。
但畢竟是有那個跡象。
要是對方抓住這一點不放,他就算不死,那也得脫一層皮。
“呼——”
長呼一口氣,王隊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驚魂未定,心有余悸。
他感覺后背濕漉漉的,伸手去摸。
就發現不知何時,那溢出來的冷汗已經將他的衣裳盡數打濕。
反觀趙以安。
這一整個事件經歷下來。
除了初知事情真相時的不可思議,以及擔心被追責時有些擔憂外,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
畢竟他只是個無辜的熱心市民而已。
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只要不追究他責任。
這件事就是鬧得再大,捅破天了,對他也沒啥影響。
不過話雖如此。
看著那心有余悸,半死不活的王隊和白警督。
趙以安覺得這件事對自己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就比如現在。
自己這一波操作下來,直接給這倆半條命都干沒了。
他倆還能放過自己嗎?
趙以安心里沒譜。
但他覺得這種事總要試一試。
于是輕咳兩聲,道:
“那個啥,王隊,白警督,這里的事結束了,那我走了啊?獎金我就不要了……”
聞言,兩人看向他。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就是這孫子!
讓他倆淪落到這般地步!
還他娘的獎金?
“虧我們之前那么相信你,你對得起我們嗎?!”
不約而同的,兩人腦中閃過了這個想法。
但卻誰都沒說。
一方面,是因為說了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就是把趙以安給罵一頓,也沒有任何意義。
另一方面,則是這件事也的確是太巧合了。
畢竟誰能想到,在山上露個營,大半夜的竟然能遇到恐怖份子。
并且遇到恐怖份子也就算了,那恐怖分子還是軍人偽裝的,他們正在進行紅藍對抗演習。
如此多的因素加起來。
這種事的發生概率比買彩票中頭獎還小。
也就趙以安是個倒霉透頂的人,這才能遇到。
換做另一個人,屁事都不會發生!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經過這件事后,兩人都心力交瘁,根本就不想說話。
因此,在聽到趙以安的話后,白警督并沒有跟他計較,只是擺擺手,不耐煩道:“走吧走吧,樂意上哪就上哪兒去,別來煩我了。”
“那,再會!”
聞言,趙以安點了點頭,雖然搞不懂他們為啥這么大度。
但無所謂,自己能走就行。
趙以安腳底抹油離開了這里。
也是在他走后。
王隊癱在椅子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白警督,我之前聽您說過交警的待遇挺不錯,他那邊還招人嗎?”
“嗯?”白警督一愣,扭頭看著他,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有點不想干了...”
王隊幽幽道。
從他認識趙以安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七天。
但就是這七天里。
跳樓案、搶劫案、無差別殺人案、醫院襲警,還有現在的意外綁架。
每一場案件都有趙以安參與。
每一場案件都是他負責。
王隊感覺自己就像只羊。
被趙以安逮著狠狠薅!
他已經有點承受不下去了。
聞言。
白警督陷入了沉默。
王隊這兩天的遭遇他看在眼里。
但...
“我前兩天刷朋友圈,他們說已經招滿了。”
面不紅心不跳,白警督直接扯了個謊。
如果是之前,出于情誼,他定然會答應王隊的跳槽要求,并將交警的人介紹給他。
但現在,不好意思,你不能跑!
因為趙以安這個霉逼已經綁定了你,他禍害也只禍害你一個人。
可你要是跑了。
他指不定就要去禍害誰。
到時候禍害到他這個警督的頭上怎么辦?
本來因為那個無差別殺人案,白警督的晉升就渺茫無比。
現在又鬧出誤綁上校。
白警督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夠晉升,只想能夠安慰退休就好。
要是再被趙以安禍害幾下,到時候怕是連安穩退休都成一種奢望。
所以,為了能夠安穩退休。
“王隊,這件事,就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白警督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