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盲班開了半個月,有一半軍嫂開始叫苦不迭。
要不是有收音機吊著,她們都要撂挑子跑了。
剩下一半也只有四五個勉強能跟得上進度。
蘇曼卿因材施教,跟得上又愿意學的,她會多教一點。
基礎差理解能力也差的,她就慢慢教。
自打工程結束后,蘇曼卿的生活節奏就慢了下來。
白天花兩個小時備課改作業,晚上教軍嫂們認字算數,剩下的時間,她不是在看空間里的書,就搗鼓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霍遠錚自打那天出去以后,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蘇曼卿知道他是尖刀營的,無論是訓練還是任務都比普通營要重,她也就習慣了。
這天,吃過飯洗過澡以后,她把自已的衣服拿到洗衣臺去洗。
霍遠錚沒在家的時候,家里的水蘇曼卿也沒操心過。
軍嫂們知道她懷的是雙胎,每天都自動自發給她挑水。
她大著肚子也不方便去河邊洗衣服,干脆就在家里搓一搓拉倒。
只是今天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塊污漬在后面,蘇曼卿用手搓,用刷子刷,污漬不僅能洗去,肥皂還浪費了不少。
恰在這時,路過的黃翠萍見了,忍不住說道:“卿卿你快別洗了,你這污漬洗不掉的,小心把衣服刷爛了。”
聞言,蘇曼卿有些驚訝。
“你知道這是什么?”
“嗨!咋不知道?這是蘆薈里頭的黃水,粘在衣服上就洗不掉了,只能洗淡一點而已。”
蘇曼卿:……
忽然想起昨天經過謝大腳家時,好像就是被什么東西給蹭了一下。
原來那玩意就是蘆薈?
“難道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這衣服她還挺喜歡的。
黃翠萍一臉同情地看著她,“沒有辦法,粘上了你就認命吧。”
蘇曼卿看著淺色上衣后面那一塊污漬,有些欲哭無淚。
咋就沾上了這玩意呢?
黃翠萍跟她聊了幾句就回去了。
蘇曼卿看著洗衣臺上攤著的衣服,實在不甘心就這樣算了。
這衣服是霍遠錚從市里帶回來的,她還沒穿幾次呢!
拿起衣服,她盯著那塊污漬翻來覆去的看。
既然普通的肥皂沒辦法洗掉污漬,那…氧化還原呢?
嘴里嘀咕著,蘇曼卿洗干凈手匆匆回了房間。
關上門窗,意識沉入空間,她在化學類的書籍中快速找尋。
沒多久,她從里頭抽出一本書。
利用溫和的氧化劑破壞色素結構?
這方法似乎可行!
想到就干,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蘇曼卿除了備課上課改作業,剩下的時間都在搗鼓去污粉。
先將收集到的皂莢搗碎過篩,得到細膩的皂莢粉作為基底。
接著,她加入純堿和泡花堿,用于提升去污和防結塊的性能。
最關鍵的是要將少量的次氯酸鈉粉末與細鹽混合稀釋,按照配比小心地摻入基底。
最后,蘇曼卿往里頭加入自已反復提純濃縮得到的天然酶制劑。
完成這些后,就將材料均勻地融合,放在屋檐下陰干。
幾天后,看著研磨出來的淺黃色粉末,蘇曼卿眼睛亮晶晶的。
“卿卿,你在做什么?”
盼星星盼月亮,黃翠萍終于盼到蘇曼卿家的小母雞孵出了小雞。
一下班,她就巴巴地趕過來,想要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小雞。
“我剛才做了點洗衣粉,準備拿來洗我上次那件衣服。”
聞言,黃翠萍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你說啥?洗…洗衣粉?那是什么玩意?”
蘇曼卿也沒廢話,就揭開裝洗衣粉的小盒子給她看。
“喏,就是這個,我剛做出來的,也不知道頂不頂用。”
黃翠萍湊過去一看,只見那盒子里裝著淺黃色的細膩粉末,聞起來還有股淡淡的清香。
“這…玩意真的能洗掉那污漬?”黃翠萍有些懷疑地問道:“不是我說,那蘆薈黃水可真邪門,上次我不小心蹭上了,搓了三天都沒搓掉。”
說起那玩意,她就一臉頭疼。
蘇曼卿笑了笑道:“成不成試一下就知道了,反正我那件衣服還在這呢。”
說著,她打來半盆子溫水,再往水里打了兩勺洗衣粉,攪拌起了細膩的泡沫后,才將衣服放進盆子里。
水很快就沒過了衣服上的污漬。
“得泡一會。”蘇曼卿解釋道:“里頭的成分需要時間反應。”
黃翠萍雖然不相信這東西真的能洗干凈蘆薈黃水,可還是忍不住守在一邊。
萬一呢?
要是她這洗什么衣粉的管用,那她的衣服不就有救了?
兩人巴巴的在水盆邊等著。
過了約莫兩刻鐘后,蘇曼卿拿起衣服,用手搓洗起來。
黃翠萍就瞪大著眼睛看。
很快,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怎么搓怎么刷都弄不干凈的黃色印記,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再搓洗幾下后,甚至完全消失了。
“哎喲我的親娘誒!”黃翠萍竟得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她一把拿過她手里的衣服,翻來覆去的看,“真…真沒有了啊!一點印記都沒剩下!”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盒洗這么,眼睛放光地說道:“卿…卿卿啊!你這玩意太神了,比肥皂好用多了,這要是放在供銷社,不得被搶瘋了了啊!”
蘇曼卿:……
“我沒想那么多,就是做來給自已洗衣服的。”
黃翠萍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她的腦袋。
“你傻啊!你知道咱們國家有多少人嗎?家家戶戶都要洗衣粉,這玩意要是生產出來,那可不得了!”
越說越興奮,她也顧不上什么小雞不小雞的了。
“妹子,你給我倒一點出來,我拿去后勤部給他們看看,保管他們都得瘋。”
部隊里的男人們每天訓練衣服都臟兮兮的,要是有了這玩意,不敢想他們得高興成什么樣。
蘇曼卿無奈地笑了笑,覺得她這反應太夸張了一點。
不過她沒拒絕,就另外拿出一個小盒子,給她倒了一半。
黃翠萍捧著洗衣粉,就像捧著什么大寶貝一般,美滋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