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炸藥包從天而降落下,將作為搜索前鋒的一個步兵分隊給炸翻,方圓十幾米之內都沒有任何人能夠站著,氣浪將日軍士兵掀翻。
成三角搜索隊形前進的日軍步兵分隊散落,左右兩側的日軍士兵趴在冰面上,劇烈的爆炸讓他們胸口發悶、眼睛發黑,喘息都極為難受。
“救援!救援!”
從雪地里爬起身,一名日軍士官搖搖晃晃站起身,他看見兩名士兵落入破碎的冰面中。
打前站的三名同伴在爆炸中心已經炸的粉身碎骨,破損的冰面‘咯咯’作響,日軍士官顧不上其他趕緊手腳并用爬過去,用手拽住一名同伴的胳膊。
冰冷的河水將棉衣浸透,僥幸未死但被炸的昏厥過去的日軍士兵全然無力,任憑對方如何呼喊只是緩緩沉入河流中。
“快點,快點!”
“哈呀古!”
后面跑來一隊日軍士兵,飛速的跑到破碎冰面旁,手拉手拽住那兩名昏厥過去的日軍士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緩緩沒入河流中的士兵給拽起來。
衛生兵背著醫療箱過來,讓人將落水者的衣服脫下來,用聽診器檢查他們的心跳脈搏。另外幾名日軍均有受傷,而剛才那么精龍活虎的日軍士官雙眼忽然一黑,整個人昏倒在雪地里。爆炸帶來的沖擊波將他內臟震傷,口鼻中流出鮮血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在懸崖上,丟完炸藥包的幾名抗聯戰士飛速撤離,也沒有心思去查看殺傷情況。
在不遠處的山頭上,陸北用望遠鏡看向如同黃色長蛇一般的日軍部隊,看見他們調轉回頭從那邊繞過去。氣喘吁吁的金智勇等人跑過來,他們一直在西諾敏河河谷高地附近監視,尾隨在這支日偽軍討伐隊后面。
“支隊長,日本人分兵了。另外一支討伐隊從東面山林子進來,還有大量的山林搜索隊打前站,河谷高地上有日軍部隊駐扎。”
看了眼地圖,陸北知道眼前這支日軍討伐隊是準備前往小二溝,那里有一個雜居村落,是進山討伐作戰最好的前沿指揮部。
日偽軍兵分兩路進犯,一路從西諾敏河溯流直上前往小二溝,另外一支討伐隊則從東面山林子進發,很明顯是擔憂向東而去的第一支隊。東面的雪原山林較為低矮,比不上西面的大山,日軍是打算繼續分區進行搜索圍困。
陸北很快就做出判斷,既然眼前這支日軍討伐隊要去小二溝那就讓他們去,集中兵力先打另外一支討伐隊。
“走!”
“撤,都撤!”
周圍持槍警戒的戰士們撤離。
另外一邊,鈴木次郎就極為難受,他率領由山民組成的山林搜索隊分隊進入山林中打前站,時不時就會遭到冷槍襲擊。各搜索隊均遭到襲擊,進山不到一天損失慘重。
面對小規模的山林搜索隊,抗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打,已經覆滅兩支山林搜索隊,另外數支都均有傷亡。瞧見那些山民垂頭喪氣的回來,鈴木次郎只能將搜索隊集中起來。
可怕的不是寒冷,而是雪里有人說話。
曹保義躲在雪窩子里,看見不遠處山林中人喊馬嘶,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一顆美人松。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是當地少數民族的語言,對方發現在腳印,于是乎呼喊后面的人跟上。雪地里的痕跡是藏不住的,那名山民邁著膝蓋深的厚厚積雪往前走,全然沒有注意到埋藏在雪層之下的詭雷。
抗聯戰士故意留下腳步痕跡,誘使這些山林搜索隊的人尾隨,而詭雷的布置也很刁鉆,故意用積雪掩蓋住,白色的繩索在雪地里面不起眼。
詭雷不是一處,而是連環雷,前方的人觸發,等待數秒后便是一連串爆炸聲。
‘嘭~~~’
‘嘭嘭嘭~~~’
詭雷爆炸,走在前面的幾個山林搜索隊偽軍沒受到太多波及,而落在后面十幾米的人卻死傷慘重。
瞧見詭雷爆炸,曹保義從雪窩子扣動扳機,擊斃回頭向后看的山林隊偽軍,早已經架設好的機槍掃了半梭子,敵人慌亂的向后逃跑。
冷不丁打對方那么一下,曹保義讓戰士們撤離,而在前方有另外一個班的戰士蹲守。十幾名抗聯戰士拎著步槍向后撤退,其中一名鄂倫春戰士回頭不忘用鄂倫春語罵上幾句活該。
聽見前方又有槍炮聲響起,沒幾分鐘鈴木次郎果不其然看見一群人飛快的往后跑,三十幾號人出去的,回來還剩十幾個。
一問其他人怎么樣,領頭的山林隊頭目說在林子里躺著。
鈴木次郎費力的走到戰斗現場,還未走近就聽見哀嚎聲,幾個被爆炸波及的山林隊士兵痛苦哀嚎,而在前面幾十米處倒著好幾具尸體。
“鈴木長官!”
后面,日軍傳令兵跑過來:“吉川中隊中請您加快速度,這樣的行軍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納尼,你個混蛋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鈴木不敢對吉川放狠話,只能欺負欺負士兵。
“抱歉,我是在通報命令,這是我的工作。”
“呀!混蛋東西,你居然敢頂嘴?”
本就被抗聯小規模伏擊部隊打的叫苦不迭,鈴木次郎將怒火發泄在小兵身上,抬手抽了對方兩個巴掌,被打的傳令兵低下頭,鈴木次郎抬腳將其踹倒在雪地里。
“就會說這種風涼話,如果認真親臨第一線的話,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被打的傳令兵只能捂著頭,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這時,后面的日軍大部隊趕到,領頭的日軍下士官看見自己的士兵被人毆打,‘帝國之花’哪兒受過這種委屈,若是鈴木次郎是他們的長官也就罷了,一個搞特務工作混上來的家伙。
“出擊!”
“出擊!”
日軍前鋒部隊一個步兵分隊沖上去,二話不說開始拽住鈴木次郎,被打的傳令兵讓人攙扶起來,而那名下士官掄起指揮刀就抽打在鈴木次郎腦袋上。
周圍的山林搜索隊偽軍目目相覷,沒一個愿意上去幫忙。
被人當球踹來踹去,日軍等級森嚴是絕對的,但一支部隊都基本來自一個地方的老鄉。鈴木次郎被人打的頭破血流,他引以為傲的中尉軍服都被扒下來,關東軍這群家伙們可不認可一個靠著賣‘長壽丸’,搞特務工作的混混能騎在自己頭上。
在不遠處,這支討伐隊的指揮官吉川大尉遠遠瞧見,壓根兒沒過去當和事佬的心思。
第十五大隊十分團結,因為有橋本三木的存在,不犯錯的情況下根本不會有欺凌現象。人家傳令兵啥都沒做,莫名其妙被打一頓,吉川大尉不給鈴木次郎一槍崩了就很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