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的與二連匯合,宋三在接到命令后幾乎是馬不停蹄便開始行動,作為曾經老三團炮兵隊的了老兄弟,也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又在一起戰斗了,老陸。”一支隊政治部主任陳雷低聲和陸北打招呼。
“老張呢?”
“在火車站指揮戰斗,特地派我來協助你們。”
在接到總指揮部命令協助五支隊作戰之后,一支隊可是上下都忙的不行,別的不說,自從和五支隊聯合作戰幾次后,步兵換成了騎兵,武器裝備也都更新一遍。
張光迪和陳雷一合計,跟五支隊一起打仗從來不虧本,何況陸北又善于計算,這個計算是對于敵人而言。小黑山火車站、莫力達瓦,這兩次戰斗都是收獲頗豐,放在以前肯定是舒舒服服在山林子里貓冬,但得知和五支隊一起行動,那肯定又要發一筆財。
兩人推斷的沒有錯,油水最為豐厚的火車站交給一支隊,最難打的也是最危險的,陸北從來不指望其他兄弟隊伍能夠扛住。這是命門所在,陸北從不輕易假與他人之手。
在外圍陣地上,陸北最后再根據現場情況調整陣型,只需要將日軍守備隊軍營鎖住就成。不過日軍也不是傻子,大門被堵住肯定會另外尋出口,實在不行架個梯子或者把圍墻炸一個口子,怎么都能出來。
二連作為主力擺在日軍守備隊軍營門口,五支隊一連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堵口子,而騎兵隊機動偵察,陸北毫無死角的將日軍守備隊給堵在軍營里面。
隨著預定攻擊時間到達,陸北下令開始炮擊。
“開炮!”
“開炮!”
“開炮!”
集中兩個支隊,十二門迫擊炮。
炮彈呼嘯著劃過夜空,落在毫無防備的日軍守備隊軍營,炮聲響起的那一刻,全線都發起進攻。
當一枚又一枚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落地,在日軍守備隊軍營炸響,日軍軍營值守的哨兵經過短暫的慌亂后,也開始反擊。陸北沒有下令進攻,日軍軍營的碉堡工事內射出子彈,瞧見那射速和火力點,至少有一個機槍加強火力分隊,足足兩挺九二重擊,更不用說標配的九挺輕機槍。
這樣的火力固守碉堡工事,拿頭撞破都啃不下來,陸北極力避免攻堅戰。
看著日軍軍營碉堡工事內塵霧四起,陸北也忍不住膽寒起來,這可以說是集中大半個整個龍北部隊的火力,尤其是一支隊,他們襲擊興安軍一個迫擊炮團,繳獲了大量迫擊炮和炮彈。
強大的氣浪吹起地上為數不多的積雪,震動從大地傳入腳踝,熟悉的火藥爆炸后的硝煙味隨著夜風拂面,陸北半蹲在只能藏住他半個人的田壟后,偷偷深吸幾口氣,感受血液在自身流動所帶來的快感。
另外一邊也傳來槍炮聲,一支隊開始進攻火車站,他們將以最快的速度占領整個火車站,將物資轉移。
這邊,夠得著日軍軍營的武器一股腦往對面招呼,一挺九二重擊使勁往日軍碉堡工事內射擊,迫擊炮陣地也在修改射擊諸元,炮火將日軍的碉堡工事炸的煙霧彌漫,阻礙干擾對方的射擊視界。
對面碉堡工事內的火舌肆無忌憚吐著,用持續不斷的子彈去射殺并不存在的抗聯戰士,敵人瘋狂的射擊。有著完備的碉堡工事,陸北眼睜睜看著對面的火力陡然上升一個檔次,這樣的火力加強與敵人后續增援火力抵達有關,他們足足十幾個不斷吐出火舌的火力點,這還不包括時不時冒出火光的單兵射擊點。
一陣后怕,不僅僅是陸北后怕,但凡打過兩年仗的老兵都心生畏懼。
如此的永備防御工事顯然不是對付抗聯這樣缺乏重火力的隊伍,抗聯也沒傻到去碰這樣的永備碉堡工事,顯而易見這是給千里之外的遠東軍準備的。
這片地區多丘陵山地,可以阻擋蘇軍機械化部隊推進,眼前的日軍軍營或許在關東軍的預案中是某支部隊的總指揮部,在遠東軍突破邊境防線后,能夠退守這里繼續頑強阻擊。
抗聯這邊的重機槍、反坦克步槍繼續朝著碉堡火力點射擊,或許是運氣好,對面一個碉堡火力點突然啞火,不知道是槍械出了故障,還是被子彈鉆進去。
很快,反坦克步槍尋找到一個目標,隨著一發曳光穿甲燃燒彈鉆進碉堡工事內,那處碉堡工事開始爆炸,里面應該儲備相當之多的彈藥。
在夜色里,對面開始放大呲花,絢麗的煙火在碉堡內燃起,甚至能看見火光從碉堡的射擊孔冒出,絕非突然一下,而是源源不斷的從射擊孔猛烈吐出火舌。
殉爆,在密閉的空間中迸發一切的光與熱。
······
另一邊。
負責在鎮內居民區巡弋的烏爾扎布他們高舉火把,震耳欲聾的槍炮聲驚擾起當地老百姓,而他們的任務之一就是安撫群眾。
“東北抗日聯軍,東北抗日聯軍!”
“東北抗日聯軍!”
許多少數民族戰士有語言障礙,雖說隊伍很重視文化教育,但他們說起漢話還是有些口齒不清,唯獨這句話是人人都需要說清楚,且能夠寫出來。
夜晚的街道上,那些漢奸躲在屋里不敢聲張。
寒風呼嘯著,烏爾扎布看見沿街的門臉上都貼著一張紙,上面是關于犧牲的第一路軍總司令楊司令,偽滿政府將宣傳單貼的到處都是。
突然。
在沿街盡頭有人影浮動,駐足看了眼便轉身逃離。
“站住,不許動!”
“再跑就開槍了!”
呵斥聲并沒有讓對方停下腳步,白吉臺帶著一個班的戰士追上去,人是跑不過馬的,慌不擇路的對方鉆進一個巷子里,當白吉臺他們趕到的時候,對方撅著屁股半個身子已經爬上墻頭。
“下來!”
對方扭頭看了眼抗聯騎兵戰士,只能乖乖溜下來。
“干嘛的?”白吉臺用蹩腳的漢話問。
對方沒說話,不敢抬頭。
火光之下,白吉臺看見對方腳上的軍靴,掏出手槍給直接打死。
將對方抓起來還要弄清楚他的身份,最后還是要殺,倒不如現在直接殺掉,免得給自己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