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
“死頂,把日軍給頂回去!”
日軍守備隊軍營外,在互相交火一段時間過后,對面日軍也琢磨出一些味道。他們知道外面的抗聯部隊任務是將他們鎖死在軍營中,好讓友軍去毫無后顧之憂的進攻火車站。
一個甲級步兵中隊,外加一個機槍分隊的加強中隊,兩百多號人。日軍不可能作壁上觀,于是乎他們打開軍營厚重的木門。
照明彈升空,燃燒的化合物散發出熾熱的白光,將整個大地從黑暗中剝奪。日軍發射照明彈觀察戰場情況,發現在堡壘工事外根本看不見抗聯的尸體,也就是說他們打的十幾分鐘是徒然耗費彈藥。
一個小隊的日軍從軍營里沖出來,見到日軍沖出來,兩挺九二重擊變換射擊角度,以強大的火力封鎖住軍營大門。
‘噠噠噠~~~’
‘噠噠噠~~~’
重機槍的彈板打完一排又一排,曳光彈在夜空中飛舞,子彈將日軍沖出來的士兵一茬又一茬的舔倒。
見此情況,陸北下令二連前壓,拉起數道散兵線向前推進,將日軍突出來的士兵給趕回去。又一次地動山搖般的炮擊開始,迫擊炮陣地發射出榴彈砸在日軍軍營大門口,突出一半的日軍小隊在死傷大半后,剩下的人被強大的交叉和曲射火力給頂回去。
見對方又撤回去,陸北下令撤回去。
“撤下去,撤出日軍射程外。”宋三接到命令,開始組織撤退。
日軍碉堡工事的交叉火力射界是一道死亡線,射程之內要接受日軍輕機槍和步兵射擊孔的射擊,而抗聯這邊缺乏沿途工事,甚至連挖土都成問題,凍土層是真的挖不動。
剛剛觸及到日軍機槍、步槍組成的射擊火力網邊上,領頭的戰士立刻匍匐在地,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向后退去。
從日軍軍營內再度發射一枚照明彈,日軍瞧見抗聯拉起的散兵線開始撤退,他們被頂回去的小隊又再次想要沖出去。前沿指揮的宋三看見日軍又發起沖鋒,當機立斷命令戰士再度頂上去,感受到壓力后的日軍小隊不得不又撤回去。
呂三思找到陸北:“一支隊派來通訊員,稱已經攻下火車站,正在抓緊時間轉移物資。他們調派一個連過來增援,預計十分鐘后抵達。
九支隊匯報,他們成功攻克胡家大院,鎮壓胡大疤瘌及一眾民團漢奸武裝人員。正在與烏爾扎布他們合力進攻偽滿警署,戰況一切順利,只有一些死硬分子在負隅頑抗,其余人都投降了。”
“傳令。”
陸北說:“讓一支隊在通往日軍軍營的公路兩側布置阻擊陣地,這邊要攔不住了,我會將日軍增援放出去,但會盡可能殺傷敵人,讓他們做好準備。”
低頭看了眼腕表現在十一點四十三分。
“在凌晨十二點之前,務必構筑好陣型,我會讓陳雷同志帶一支隊的同志回援,先行吃掉對方一部分。速度要快,結束戰斗后立刻回援我們,不然日軍一個沖鋒,我們這里傷亡會很大的。”
呂三思重重點頭:“明白,我這就去通知他們,還有嗎?”
“傳令九支隊,結束戰斗后燒毀鎮公所和偽滿警署,立刻前往火車站與一支隊匯合,分配物資后撤退,速度要快。”
“撤到什么地方?”
陸北說:“尖山,返回山寨。”
“行。”
現在,陸北已經開始做好撤退的準備,九支隊的兵力還不如一、五支隊一個連多,陸北讓他們帶上繳獲物資趕緊撤退。撤退掩護的事情還是交給第一、第五支隊,雙方都是騎兵能夠快速機動。
下達命令之后,陸北再度觀察起戰場。
日軍又組織起隊伍突圍,陸北趕緊讓人堵上去,將敵人給頂回姥姥家。
兩撥人如同跳探戈似的,你進我進,你退我也退。
抗聯這邊一退,日軍固執且死板的再度發起沖鋒。
這次,陸北沒有下令頂上去,而是命令二連撤下來,他看見二連的戰士僅僅是觸碰到敵人核心火力覆蓋范圍內,就頓時死傷十幾人。
一個班的戰士就差不多報銷,陸北恨不得自己抱著炸藥包上去給日軍那該死的碉堡工事炸掉,真要打攻堅戰,把整個龍北部隊全部搭進去估計都夠嗆能成。
戰場就是這么講理和不講理,這樣的防御工事真是讓人快發瘋。
“老陳,你帶一支隊跟在日軍增援后面,老張他們已經在通往火車站的公路上構筑出伏擊圈,你們前后夾擊吃掉這股敵人。實在是頂不住,得放出來打。”陸北很無奈。
陳雷點點頭:“行。”
他也看見剛剛那一幕,這真不是什么戰斗力高低問題,而是真的碰都碰不了。
既然日軍要增援,要爭奪火車站,那么就放出來。陸北要看看日軍還有多少底氣,攻堅戰打不了,阻擊戰難道還打不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針散發出淡淡熒光,從戰斗發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預料之中,一支日軍小隊再度組織起沖鋒,在死傷小一半后從軍營大門沖出去。陸北望著日軍離去的方向暗自皺眉,不多時那邊傳來劇烈的槍炮聲,雙方打的火熱。
那邊打的火熱,反觀這里就有些冷寂,日軍自詡有這樣的防御工事壓根兒毫無壓力,固守有余,進攻乏力。他們缺乏對于抗聯兵力估算,只知道到處都在打,要同時進攻這么多地方,抗聯的兵力規模不會小。
更要緊的是那十幾門迫擊炮,日軍有些發懵,第一波炮擊可是把他們炸的暈頭轉向,抗聯哪兒來的這么多炮火?
半個多小時后,這邊雙方都有些拿捏不住。
而一支隊在伏擊且還是前后夾擊中,殲滅那股妄想爭奪火車站的二三十名日軍,同時他們自身的傷亡也不算好。
照明彈升空,當炮樓臺上的日軍看見一支抗聯部隊增援而來,也明白自己派出去的士兵已經全軍覆沒。在前面軍營外的曠野和樹林子里,藏匿著兵力遠勝于他們的抗聯。
日軍這一刻,也失去妄想挽救于大廈之將傾的想法。
對峙兩個多小時,隨著時間的偏移,陸北下令讓一支隊留下一個連的騎兵,而五支隊二連撤退,留下一連騎兵部隊,其他人快速撤退,穿過嫩江返回大興安嶺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