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收到的亂碼短信,和我之前收到的完全不一樣,好像這一次能辨認出來的字多了。
但是又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些字好像是被拆分出來的。
“有紙筆嗎?”
幾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互搖著頭。
這是休息室兼化妝師,除了化妝品和服裝,怎么可能有紙筆呢。
“口紅行不行?”阿玉說。
看著她遞給我的那管口紅,我搖搖頭。
“你跟我來辦公室。”
阿玉哦了一聲,起身跟著我來到了辦公室。
“你自已找地方坐,等一會手機再給你。”
我隨手從桌上抽了一張白紙,把亂碼短信里面幾個看起來像文字的全都摘抄出來。
阿玉好奇,起身過來想看看我在搞什么東西。
“老板,你這是在弄什么?”
我盯著阿玉:“你什么學歷?”
“大學本科啊,外語專業(yè)!”阿玉驕傲的說。
“那你看看,能看出什么來嗎?”
阿玉看著那張紙陷入沉思年,半晌都沒有回應我。
我也沒有催促,這種文字游戲是需要花點時間才能看明白的“老板,筆給我!”
我趕緊把手里的圓珠筆遞給她:“看出什么端倪了?”
“不敢肯定,但是也許沒錯。”
白紙上是一些簡單的字符,有的很像偏旁部首。
阿玉把這些像字又不太像的字組合在一起。
然后兩個三個進行組合,還真就搭配出幾個文字來。
“你看,我組合出這幾個字來,好像是個地名啊。”
我看著那幾個字,頓時來了興趣。
“阿玉,你真的幫我大忙了,我這里還有一些你也幫我看看。”
把之前摘抄的那些內(nèi)容,全都交給阿玉,讓她幫我看看。
阿玉只是簡單的看了兩眼,就特別緊張的看著我說。
“老板,這個……這個是蘭茜在向你求救。”
我的頭皮一下子發(fā)麻,快要炸開。
“你說什么蘭茜?你怎么知道是她?”
阿玉解釋:“我跟蘭茜的關(guān)系還不錯,那個時候我們住在一起都是從外地來的,所以我們就相互都留了暗號。
如果誰在外面遇到危險,又不好呼救的時候就利用暗號傳遞消息。”
阿玉為了證明自已說的沒錯,特地將其中的,一個兩字詞組圈出來。
“老板,你看這個,就是蘭茜對外呼救的暗號,可是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看著阿玉圈出來的那兩個字,如果她不說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聯(lián)想不到的。
“為什么蘭茜的暗號是海鷗?”
阿玉說:“她說希望自已能夠像海鷗一樣,在遼闊的天空飛翔,同時也很喜歡海邊。”
我追問:“你確定?”
阿玉重重點頭:“我非常確定,但這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些亂碼信息,真的是用于求救的。”
蘭茜已經(jīng)離職有一段時間了,在離職之后我們之間就斷了聯(lián)系。
畢竟我跟她之間,除了上下級關(guān)系之外,友情算不上多深厚。
更何況她的離去,是想開啟一段新的生活。
倘若我如影隨形,伴她左右,那曾經(jīng)的種種過往就會揮之不去。
倒也不是我特別狠心,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那我現(xiàn)在給蘭茜打個電話,但愿她沒出事。”
翻找出蘭茜留在會所的聯(lián)絡號碼,我立即撥了過去。
摁下呼叫的那一刻,我的心里還有點僥幸。
希望這只是一個巧合,然而直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機械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一個不好的念頭,立刻就冒了出來,難道是蘭茜遭遇了什么危險。
所以才給我,文麗,許力發(fā)來的這些亂碼短信。
目的就是向我們求救,可是過去這么長時間了,我才反應過來,實在是太不敏銳了。
“阿玉,你今天晚上別上班了,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阿玉吃驚的看著我:“去派出所?為什么啊?”
我說:“既然你說海鷗這兩個字,是你和蘭茜之間的暗號,那么你就是人證。
你得向警方說明這個情況,至于你剛才拼出來的那幾個字說是個地名。
這個也可以借助警方的手段去確認,你和蘭茜關(guān)系好,應該不希望她出事吧。”
阿玉沒說話,但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能看得出來她眼底那一絲的擔心。
“那我去換件衣服。”
“不用了,穿你麗姐的外套,跟我來。”
門口的衣架上就掛著一件呢子大衣,雖然不如羽絨服厚實保暖,但至少比阿玉現(xiàn)在穿的這條裙子防寒保暖的多。
一路驅(qū)車來到東區(qū)派出所,值班的民警見我來,也已經(jīng)認得我了。
“這不是林老板嗎?這么晚了,過來有什么事嗎?”
“我剛剛給這邊打了電話,關(guān)于亂碼短信有了新的進展。”
值班民警看了我一眼說:“好,那你跟我來吧。”
這個案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移交給刑警隊,他們的權(quán)利更高,調(diào)查起來也更方便。
這也是我頭一次和刑警支有接觸。
刑警一隊長面見我,對視上他那雙如鷹隼一般的眼睛,我把這輩子做的壞事全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你好,我叫劉建,是咱們這的刑警一隊長,你那邊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嗎?”
我讓阿玉把她和蘭茜之間的暗號說了,同時又把那張類似地名的字條交給他。
“蘭茜是我會所的員工,前段時間因為遭遇了一些負面的情況,她離職了。
其實離職之后,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聯(lián)系,所以我不知道她后來去過什么地方。
還希望警方能夠根據(jù)這些線索找一找,我希望她還活著。”
劉建聽我這么說,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你為什么這么說呢?”
我解釋:“如果沒有生命危險的話,她應該不會向我求救的。
而且這些短信又是從境外發(fā)過來的,那種地方估計不會把人當人吧。”
劉建看著我,半晌才開口:“好,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繼續(xù)跟進的。
沒想到你這個老板人還挺好,已經(jīng)離職的員工遭遇危險,第一時間能想到你,可見他很信任你。”
我搖搖頭:“我要真有那么好,收到第一條短信的時候就已經(jīng)察覺出不對了。
現(xiàn)在過去這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她是生是死我都不敢確定,所以這一切就得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