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真沒這樣對別人過?”
童窈瞇著眼問他,散漫的瞳孔里,帶著幾分懷疑。
這話一出,徐稷喂她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放下碗,溫熱的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已的眼睛。
他眸色還帶著點饜足后的黑亮,此刻變得很沉,也很認真:“童窈,沒有,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沒有別的女人,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我沒有對別人有這個想法過。”徐稷靠近她,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低聲的嗓音里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唇瓣將觸未觸的貼著她。
“只有對你,我才會這樣。”
童窈的睫毛輕顫了下,和他對視的目光有些灼人,她微微用力把自已的下頜解救出來,彎著狹長的眼尾淡淡“哦”了聲。
卻沒藏住上揚的尾音。
第二天,童窈醒來的時候,徐稷已經去訓練了。
她坐起來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她疊著的衣服上放著一件折得整齊的毛衣。
童窈拿起來看,是一件厚實的深灰色高領毛衣,針腳很細密,反正比她織的好很多。
徐稷織的?
什么時候織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瞧著就是女士的款式,童窈試了一下,很合身,領口剛好護住脖頸,袖子長度也合適,腰身收得恰到好處,穿在身上柔軟又溫暖。
“還挺合適。” 她對著鏡子小聲嘀咕,嘴角忍不住上揚,指尖下意識地揪了揪毛衣下擺。
新毛衣穿著就是暖和, 童窈沒有脫下來,穿上外套出了房門。
廚房里溫著徐稷給她做的早餐,一碗水蒸蛋,還有饅頭和兌好的奶粉。
童窈端著出去吃完,把碗筷收拾后剛走出院子就被許英叫住:“小童,我正想來敲你門呢,我跟棟棟要出門了,你要一起不?”
前幾天陳小漁和童春在,許英知道她有人陪就沒喊她,知道她哥和嫂子走了后,許英想著她一個人孤單,叫著她一起。
童窈點頭:“好,許嬸子,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出來。”
她說著進了趟門,又圍了條圍巾才走出來,陳棟棟看到她就咧著一口白花花的牙笑著道:“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啊。”
童窈出門就被夸,連忙掏出特意給他帶的糖:“棟棟真乖,給你吃。”
陳棟棟的眼睛都亮了,看著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忙又脆生生的朝童窈喊:“謝謝阿姨!”
許英拍了他:“就知道吃糖。”
她笑著朝童窈道:“你是不知道,他因為每次見到你就有糖吃,現在早上一起來就鬧著要來找你玩。”
“昨天我帶他出去,他還在跟別人炫耀,說你給她吃了好多好吃的糖,好幾個孩子都圍著他,羨慕得不得了。”
童窈聞言看了眼陳棟棟,陳棟棟連忙得意的道:“阿姨,上次王二蛋說你的壞話,我幫你狠狠踹了他一腳。”
“陳棟棟,還真是你踹的啊!”
童窈還沒說話,許英狠狠揪了下他的耳朵:“這小子,上次王老太婆來找我,說棟棟踹了她孫子,我問他,這小子還不承認。”
陳棟棟被揪的哭咧咧喊疼,卻還是偷偷朝童窈吐了個舌頭:“他活該,他說童窈阿姨是狐貍精,哼!下次她說我還踹他!”
童窈聞言瞇了下眼,小孩子肯定是不會說這些話,一定是聽了大人誰說,才學來的。
她微皺了下眉頭,卻沒在臉上顯露,只是伸手揉了揉陳棟棟的頭,聲音溫柔:“棟棟真勇敢,不過下次不許隨便踹人啦,萬一你打不過呢,要是有人說我壞話,告訴阿姨就好。”
陳棟棟乖巧點頭,亮著眼道:“好,我要是下次又聽到了,我就告訴阿姨,阿姨你讓徐叔叔去揍他。”
“徐叔叔長得那么高大,這里的人都打不過他!”
童窈笑了笑:“好。”
許英寬慰:“你也別放在心上,這院里的人就是太閑了,湊在一起就喜歡說三道四的。”
童窈:“嗯,好。”
兩人帶著棟棟沿著營地走了十來分鐘,知道童窈身子弱,許英準備帶著她去大壩坐坐,那里已經有了不少人。
都是些帶著孩子曬太陽,或者湊在一起做針線活聊天的婦女。
遠遠地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許英沒帶著童窈湊上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歇會兒,今天的太陽不錯,這里曬著最舒服了。”
童窈跟著她坐下。
那邊的很多人都認識許英,見狀喊了聲:“許嫂子,你們坐那么遠干啥,這邊來吃瓜子啊。”
許英:“我們歇會兒就走了,不吃了。”
走了一會兒身子暖起來,加上這邊太陽照著挺暖的,童窈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
那邊的人本就在瞧著她,等她脫了圍巾,那些人的目光就落在她毛衣領子那一截上:“童妹子,你這毛衣織的真好,用的什么針啊,感覺看著像雙螺紋又不太像。”
童窈低頭看了眼,她只會最簡單的平針,不懂她們說的雙螺紋:“不知道,這是徐稷織的。”
“啥?徐團?”
童窈點頭。
“徐團還會織毛衣啊?手這么巧?”
這大院里,哪有男人織毛衣的,這話一出,幾個婦女的眼中都帶著驚訝。
有人忍不住好奇的朝童窈走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眼她的毛衣:“這針腳看著還挺復雜的,徐團竟然也會?”
“對啊!織的還挺好的嘞。”
一個團長給自已的媳婦兒織毛衣,一時間眾人看向童窈的目光不自覺都帶著羨慕,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徐稷看著那樣的冷硬只會拿槍的男人,竟然也會拿針。
“你們也就聽她說,徐團一個大男人,而且每天還那么忙,怎么可能給她織毛衣。”一個酸溜溜含著尖酸的聲音響起。
童窈有些無語,這話題也不是她起的頭,她是真沒存一點想要炫耀的心思,這人的話一出口,倒像是她在刻意炫耀,而且還是在說假話。
她抬眼看去,說話的是個面生的年輕女人,生得細眉細眼,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一股掩飾不了的刻薄相。
那人見童窈看她,翻了個白眼:“看什么?你自已聽聽你說的那話自已信不?”
童窈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為什么不信?”
“還為什么,因為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她聲音陡然拔高,“你問問這部隊那個男人會給女人織毛衣,說出去也不嫌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