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覺得他的視線變得更加滾燙了,如有實質般,被他看過的地方都像是被點燃了一簇小火苗。
她想偏頭移開視線,卻被徐稷輕輕挑著下頜,移不開。
眼看著被放大的五官離自已越來越近,童窈瞄了眼前面開車的小唐,在徐稷的唇瓣要印上來時,伸手捂了過去。
童窈紅著臉,視線朝前面掃,示意小唐還在前面開車。
誰知徐稷卻依舊沒停,他沒拿開童窈捂著他的手,順著她的手心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好癢。”童窈小聲嬌嗔了句。
徐稷喉結不自覺滾動的更快了,看著她的幽黑眼底也變得更深。
“徐團,嫂子,前面是劉參謀的車。”前面的小唐突然開口。
童窈和徐稷聞言都連忙收回了視線,徐稷朝前看去,見前面車停下正在過檢查,他朝童窈道:“我去打個招呼。”
“我要下午嗎?”童窈問他。
徐稷:“想不想去?”
童窈覺得既然碰上了,她不下去不合適,她跟著徐稷一起下車。
兩人過去劉參謀已經降了下車窗,徐稷朝他頷首:“劉參謀。”
劉參謀見到徐稷微瞇了下眼:“你的傷怎么樣了?”
徐稷:“不礙事,再休息兩天就能恢復訓練了。”
劉參謀聞言嘖了聲:“可不能馬虎,差一點就到心臟的位置了,別急著訓練,先好好恢復,別留下隱患。”
童窈原本安安靜靜站在徐稷的旁邊,聽到劉參謀的話,她臉色一下就變了,猛地抬頭朝徐稷的胸膛看過去。
他跟她說的是傷到肩膀,但現在劉參謀卻說差一點就是心臟的位置。
如果是心臟的位置......
童窈甚至不敢想,她還能不能見到他。
徐稷察覺到童窈的面色,微微抿了下唇,面對劉參謀的關心只能點頭應下:“我會好好養傷的。”
劉參謀的視線這才轉向童窈,笑著道:“你媳婦兒已經過來了啊,難怪說給你安排個人照顧,你不要。”
“你媳婦兒照顧你也好。”他轉頭朝童窈笑著道:“你對象這次又立了一個大功,安心照顧好他,獎章很快會送過來。”
童窈根本沒想什么大功不大功的,她更希望徐稷能平平安安, 面對李參謀的話,她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
檢查結束,徐稷和童窈退開,李參謀的先開走了。
童窈轉頭看向徐稷,眼神有些冷。
徐稷心底微微一沉,忙道:“窈窈,我不是......”
外面太冷,徐稷剛剛下車沒穿外套,童窈沒聽他多說,轉身朝車走去,打算先上車。
徐稷見狀比她的腳步快了兩步,先一步幫她開了車門。
童窈看著他打開的車門,微皺了下眉頭,直接越過他繞過車頭走到另一邊自已開了車門上去。
徐稷微張了下嘴,有些無措的看著已經坐上車的童窈。
童窈瞪他:“你還不上來!”
徐稷立馬坐了進去,想要去牽童窈手時,被她拒絕:“自已坐好。”
前面的小唐明顯察覺到什么不對,剛剛兩人在后面的小動作他雖然沒看到,但也感受到變得有些旖旎的氛圍。
這下車一趟去打了個招呼,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過了哨崗亭后,小唐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的開車。
到家屬院后,他幫忙把東西搬進去后,就連忙道別:“那徐團和嫂子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去停車了。”
面對小唐,童窈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些,微微笑了下:“好,辛苦你了。”
小唐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嫂子再見。”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等人走了,徐稷去把院門關好,轉身發現童窈站在院子里,眸色平靜的看著他。
徐稷心底跳了一下。
“....窈窈。”
童窈沒說話,轉身進了屋。
徐稷連忙跟上去。
屋里,童窈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衣服,肉干,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她把這些東西放好,又去收拾一個多月沒住的房間。
徐稷站在旁邊,看著她忙來忙去,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么。
他知道,她生氣了。
“窈窈.....”徐稷試著去拉她的手:“你別動,我來收拾就行。”
童窈剜了他一眼,聲音冷淡:“到那邊坐著,脫衣服。”
徐稷:“我....”
“脫衣服。”童窈打斷他的話。
徐稷沉默了兩秒,乖乖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脫衣服。
外套,毛衣,最后露出纏著繃帶的肩膀。
徐稷的動作停下,看向童窈:“窈窈,真的沒事了,過兩天,過兩天再看好不好?”
童窈看到繃帶的那刻,眼圈就已經開始發熱了。
瞧著繃帶已經纏了很厚,但還是能滲出里面混合著藥水的血跡。
童窈紅著眼睛,走過去看著繃帶想碰又不敢碰:“到底什么時候受傷的?”
徐稷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底又酸又軟,他心疼的擦掉她眼尾的淚珠:“十二天前。”
十二天前了,看來是過了危險期才給她打的電話。
童窈咬著唇瓣,躲開他的手,像是下定決心般去拆他的繃帶。
她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的傷,動作放的很柔,隨著一層層的剝開,剩下的最后兩層泛著血的紗布時,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徐稷輕輕握住她的手:“窈窈,怕的話就別看。”
童窈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
“不想讓我看?如果剛剛我沒聽到劉參謀說的話,你要怎么辦,一直不讓我看嗎?去找別人給你上藥,還是你自已上藥?”童窈的聲音帶著哽咽,但也帶著倔強。
“我.....”徐稷微頓了下,看著她朝下滴落的淚珠,心疼的想替她擦掉,童窈卻依舊還是不讓他碰。
徐稷唇瓣動了幾下:“....我怕你難過,也怕你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剛說了槍傷,你就那么難過了,所以這么危險的情況,我不敢跟你說,我不在你身邊,你看不到人,一定會胡思亂想的,會吃不下飯睡不著。”
“我沒想一直瞞著你,只是想....只是想你到了親自告訴你。”他解釋著,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聽到他的話,童窈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她紅著眼,癟著嘴:“那你還來接我,你傷都這么嚴重了,好好在家養著啊!”
想到他剛剛還不顧一切的朝她走,童窈又氣又心疼。
徐稷看著她哭成這樣,心都揪起來了。
“我想早點見到你。”他說,聲音低低的,“在醫務室躺了那么多天,每天都想,想得睡不著。”
童窈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我很想給你打電話,但怕你察覺到,京市太遠了,我怕你會不顧一切的過來。”
童窈賭氣道:“我才不會過來,我才不管你!”
徐稷看著她賭氣的模樣,輕輕笑了下:“真的不管我?”
童窈瞪他一眼,“不管。”
徐稷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里帶著笑意。
童窈被他看得心軟,不想被他的視線蠱惑,重新低頭去拆他剩下的兩層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