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沒有接觸過這么恐怖的傷口,看著猙獰的肉都翻了起來的地方,她狠狠克制住自已,才沒有又手抖。
說不心疼是假的,這得多疼啊。
光是看著,她的心尖就忍不住發疼。
她沒給這么嚴重的傷口上過藥,在徐稷的指導下,才勉強拿著藥水將傷口周圍清理了下,重新上藥。
整個過程,她都緊抿著唇,異常的專心,怕藥沒上好,也怕弄疼了他。
終于重新纏好紗布后,童窈拿起徐稷脫在一旁的衣服丟給他:“穿上。”
等她收拾完藥,轉頭看徐稷已經把里衣和毛衣都穿好了。
她有時候也很不理解,徐稷是真的沒有痛感嗎?
若是她受這么嚴重的傷,別說自已穿衣服,可能連抬手都做不到。
“你就不疼嗎?”她終于忍不住問。
“疼。”徐稷應的很快。
他靜靜的看著她,黑沉的眼底帶了幾分楚楚可憐,聲音里也帶著些祈求:“疼,所以,你能抱抱我嗎?”
童窈:“........”
要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他的傷口,童窈甚至會懷疑,徐稷是不是又去學了什么新的招數想要利用她的心疼。
他這樣的人,怎么會朝人露出這樣的神情,怎么會用這樣的語氣,說這樣的話。
反而很不讓人相信。
但童窈的心底還是忍不住的犯軟,在他沉沉的視線下,她朝他靠近。
徐稷此刻是坐著的,童窈站著。
難得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他,她伸出手,避開他傷的那邊,輕輕抱住他。
“窈窈,我還想抱緊一點。”徐稷開口,臉頰因為埋在她的胸前,聲音悶悶的。
童窈便又用了些力,將他抱的緊了些。
“再緊一點。”徐稷又道。
剛剛在火車站,兩人的擁抱并沒有持續太久。
這一刻,徐稷迫切的需要感受她。
這樣一種呵護形式的懷抱,也讓他貪念。
童窈卻還有幾分理智在:“不行,會碰到你的傷口。”
聽著他悶悶的聲音,她的心底也悶悶的,不受控制的伸手放在他的后腦袋摩挲,帶著幾分安撫和心疼。
在她眼底無比高大偉岸的男人,原來也有脆弱的時候。
會有需要感受,需要安慰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童窈才微微推開了些,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就算你不跟我說實話,我也會害怕的。”
“我一樣的吃不下,睡不著,我一樣的擔心你。”
“但是....只要是你還在,只要你還活著,只要我還能見到你,那些害怕,擔心,吃不下睡不著,我都可以承受。”
“既然選擇了作為一個軍嫂,我就會尊重并支持你的職業,我不會因為害怕就阻止你出任務,也不會因為害怕就讓你退伍。”
“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擔心,受傷不可怕,甚至更嚴重的....只要你活著,我都能接受。”
“但我不希望被隱瞞,你隱瞞我一次,我下一次就不會在相信你,我會想你是不是又受傷了卻瞞著我,我會更加的胡思亂想,自已嚇自已,會比知道你受傷了還要難受。”
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童窈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他的眼睛,能明顯看到他聽到自已的話后,瞳孔狠狠縮了下。
徐稷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他聽懂了她的意思,受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對情況把控不了的未知,才使人更加的恐慌。
喉間有些哽澀,徐稷看著她的眼睛認真:“我錯了,窈窈,我知道錯了。”
“我保證,以后不會在發生這樣的情況,你相信我。”他不想他每出一次任務,童窈都一直提心吊膽著。
童窈:“我真的能信你嗎?”
“能!”徐稷堅定的回答:“我保證。”
童窈定定的看著他黑沉的眼睛,片刻后才點頭:“好。”
徐稷傾身,一個個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眼睛上,臉頰上,最后是鼻尖,輾轉到她的唇角。
他沒有急切的長驅直入,只是含著她的唇角輕輕廝磨,帶著幾分歉意和安撫。
直到童窈的身子軟了,無力的靠在他的懷里,徐稷才伸手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吻也隨之深入。
“徐稷.....”童窈擔心他的傷,被親得有些迷離的眼睛看向他的左邊肩膀:“你的傷。”
“沒事。”徐稷的呼吸已經有些重,他沒受傷的那只胳膊微微用力,就將童窈抱坐在自已的腿上,更加方便他的動作。
童窈被迫的揚起頭,承受著他略帶侵略性的吻。
她的心跳砰砰砰的跳,但又擔心著他的傷,不敢用力的推他。
“徐稷....別....”帶著低喘的聲音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出。
徐稷卻沒停下動作,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的腿根貼著腿根,距離近到童窈能很明顯的察覺到他的一些反應。
交纏的呼吸灼熱,緊緊擁著的身體也滾燙。
童窈有片刻的失神,意識到徐稷的手朝她的衣服下擺伸時,她猛地回神.......